返回第51章 直播教人撕福字:四百万人跟着提笔忘字(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小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江瑶从邻座抬起眼,把书合上,只说了四个字:

提笔忘字,是初症。

什么初症?

字衰症。江瑶说,

女书村前年有人得这个病,

就是从忘字开始的,后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

屈重一直闭目养神,这时忽然开口:

这人口音里带着建康古音,

是刻意学的。他原本不是南京人。

陈寅生不信邪,

翻出通讯录要打电话给语委的老朋友:

喂?老孙!你听我说,网上有个……

话没说完,电话里只剩滋滋的电流声,像有东西在嚼信号。

他喂了两声,把手机举到窗边。

信号格还是满的,就是没人说话。

小籀凑过来看了一眼:

报告,敌方在啃食通讯波段,本籀称之为咬信号

陈寅生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揣回去:

他奶奶的,这年头连电话都被下蛊了!

管他是哪的!

陈寅生把手机塞回兜里,又掏出来甩了甩水,

回去我就拼字阵,把全城的福字都镇住,看他怎么祸害!

话音未落,车厢里有人咦了一声:

福……福字咋写的来着?我刚才还会呢!

一个老太太捏着红纸,笔尖悬在半空,眉头拧成疙瘩:

我年年写福,

今年要贴大门上的,可这福字,咋就想不起来了……

前后座的人纷纷低头。

有人抓头发,有人翻手机:

福,示字旁,一口田……不对,是礻还是衤?

不对不对!

另一个乘客慌了,是田字旁边……

田字旁边是畐!

我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我捏住自己发抖的指尖,袖口下的金色篆文亮了一瞬,

又暗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

蹲到老太太面前,放慢声音:阿婆,您跟着我写。

一横,一竖,一横,一点……左边礻旁,是祭台;

右边先写一个田,田字中间一竖到底,底下再添一口田。

老太太跟着我的笔势,一笔,一笔,

竟真的写出了个端正的福字。

满车厢鼓起掌来。

可我的字瞳里,那个福字的最后一笔,有一丝极细的墨线,

正沿着纸纤维悄悄游走。

它只是被压住了,并没有死。

小籀鼓掌:阿婆厉害!

本籀记下了,这叫以字扶字战术!

陈寅生:你少起名。

赵热梗在屏幕里举起一杯茶,

慢悠悠地吹了口气:今晚八点,我直播教大家怎么撕福。

记住,撕得越干净,祸离得越远。咱们除夕见。

直播间右上角,在线人数跳到了四百七十二万。

四百七十二万。

我低声,四百七十二万个福字,今晚就要被撕了。

陈寅生凑过来看直播间,

皱眉:这人一张嘴,四百万人跟着撕福。

他要是除夕夜真让全国的福都变祸,那得有多少人提笔忘字?

屈重睁开眼:所以他选在除夕。

年夜饭桌上,家家写福,人人提笔。那是最肥的一口蛊粮。

小籀忽然报告:

主人,

直播间弹幕增速异常,每秒三千条,其中七成带着墨点。

我皱眉:看直播的人,正在被种蛊。

我闭上眼,字瞳沉进弹幕的洪流里。

那些墨点从全城的基站汇进来,再分头钻进每一台手机。

我顺着墨点的来路追了一程,

忽然睁开眼:赵热梗只是一张嘴。

真正的蛊源,在城市里。

我低头,右手腕的金色篆文又悄悄爬了一格,

像一条睡醒的蛇。

车厢尽头,乘务员推着餐车再次经过,嘴里吆喝着:

合饭,合饭,还有要合饭的吗?

满车人谁也没听出不对。

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正顺着这列高铁,一路向东,

爬向金陵城每一扇贴了福字的门。

四千年前,

甲骨文的字,是双手捧着一尊酒坛,敬给祖宗。

我轻声说,福是敬出来的,不是怕出来的。

可赵热梗教人的,是怕。江瑶道。

怕字一多,福字就空了。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空了,字蛊才有缝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