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尹喜竹简藏了七千年的秘密:"道"字源头,是蚌埠的陶(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一只只摇着尾巴游动起来,笔画重新排列,

拼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那个图案,我见过。

在数据库的档案里,在考古报告的插图上,

在双墩遗址出土的陶片照片上。

双墩。我脱口而出。

什么双墩?陈寅生问。

安徽蚌埠,双墩遗址。

我把光屏上的陶片照片调出来,

与简上的蝌蚪文图案并排放在一起,

七千三百年前,那里的人就在陶器上刻符号了,

比甲骨文早了四千多年。

你看这些符号:

圆圈、

弧线、交叉,跟简上蝌蚪文重组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等等,小籀眨眨眼,

你是说,

老子写《道德经》用的蝌蚪文,

源头是七千年前的陶符?那……那道……

我接过她的话,

声音有些发颤,

道这个字的源头,可能不在周朝,而在七千年前的蚌埠。

老子说道可道,

非常道,他说的那个,说不定是从这些陶符里来的。

我话音落下,简上的蝌蚪文重组图案猛然亮起,化作一道光,

从竹简上升起,穿过大殿穹顶,指向东方。

它指路了。江瑶道。

指哪?陈寅生问。

东方。

我盯着那道光,字瞳里映出陶符的轮廓,

双墩在安徽,

可这道光指的方向比双墩更远。它指着的,是……

我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忽然从殿梁上扑下来,

直取我掌心的帛书残片。

我本能地侧身一让,黑影擦着我的手指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我低头一看,帛片还在,可简上的蝌蚪文光图,

被那道黑影撕走了一半。

黑影落在大殿角落,渐渐凝成一个人形。

墨身,五官模糊,怀里抱着半张光图,正发出咯咯的怪笑,

像嚼着一口碎玻璃。

玄虚子的傀儡。

江瑶银针已经握在手里。

他撕走了半张图。

我攥紧帛片,那半张图里,有字源头的坐标。

他要抢在咱们前面,把源头堵上。

那还等什么!

陈寅生抄起活字盘,

傀儡转身就跑,怀里那半张光图一闪一闪,像一盏快灭的灯。

我追出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漆案上那摞竹简。

陈叔,简给我看好了。我说,

这简上的蝌蚪文,是尹喜亲手写的五千言。

玄虚子改得动墨,改不动骨头。

字根子还在,源头就还在。

我追着傀儡冲进大殿深处。

身后,小籀急得直跳脚:等等本籀!本籀的腿短!

陈寅生一把揪住她的小辫子:腿短就飘!飘着追!

呜哇!

秃秃爷爷你扯疼本籀了!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上了墙。

紧接着,是傀儡的怪笑,和一声极轻的、竹简落地的脆响。

半张图。

我喘着气追到墙角,

傀儡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张焦黑的纸片。

我捡起来。

纸片上画着半幅路线图,弯弯绕绕,

尽头是一个被涂黑的小点。

他把源头坐标涂了。江瑶说。

涂了,也遮不住。

我把纸片收进怀里,那半张图在我脑子里。

双墩的陶符,蝌蚪文的指向,还有我爹留下的那半句话——

哪半句?

虎丘塔顶,吴门画脉。我说,

虎丘塔在苏州,

双墩在安徽,可这条线往东,还有一个地方,比它们都老。

哪儿?

崧泽。我说,上海青浦,崧泽遗址。

六千年前,那里的先民,在陶器上刻下最早的字。

道字的根在双墩,那字的根,就在崧泽。

所以蚀文会堵的,不止一个源头。江瑶的眼神沉下来。

我说,他们要堵的,是所有字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