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尹喜竹简藏了七千年的秘密:"道"字源头,是蚌埠的陶(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暗格藏在青铜简架底座里。

撬开一块铜板,里面码着一摞竹简。

尹喜两千五百年前放进去的那批,一根不少。

只是简上的字,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我把竹简小心地捧到漆案上,借着光一看,心凉了半截。

墨迹还在,可笔画全错了位:该横的竖着,该撇的捺着。

有的字直接被抹成一道黑疤,有的被添了多余的一笔又一笔,

像有人拿笔在简上乱涂乱画,把好好的字改得面目全非。

这怎么修?

陈寅生皱眉,字都让人改花了。

能修。

我放下竹简,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碗和一小袋米,

陈叔,借你的小炉子用用。

你带米干嘛?

煮浆糊。我一边生火一边说,古籍修复,讲究修旧如旧。

断裂的地方,用稀米浆点补,让纤维重新咬合。

竹简也一样,墨被改花了,但简面没破。

先把改错的墨迹小心刮掉,

再用米浆把伤处补平,重新上墨。

刮墨?江瑶问,用什么刮?

削刀。

我取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刀,

刀身窄长,刃口薄如蝉翼,周朝的写经人写错了字,

就拿这种削刀把错字刮掉重写。那时候管改错叫。

咱们修字的人,跟两千年前的古人,用的是同一件家伙什。

我俯身去搅小炉上的米浆,米浆咕嘟咕嘟冒泡,

稠得能立住筷子。

我拿竹签挑起一坨,正要往竹简断裂处点,手一抖,

一滴热浆地弹出去,不偏不倚,

落在旁边探头探脑的陈寅生光溜溜的头顶上。

嘶!什么东西烫了老子一下!

陈寅生摸头顶,摸了个空。

秃秃爷爷你别动!

小籀凑过去看了半天,忽然哇哇大叫,

你头顶长了一颗夜明珠!半透明的!还会反光!

放屁!

陈寅生拿手去捂,捂了个空,又换了只手,还是没摸着,

哪呢哪呢?

在你正头顶!你自己摸不着!

小籀笑得打跌,本籀给你拔下来!

她伸手去薅,手指头地穿过他的头皮,扑了个空,

自己倒是栽了个跟头。

行了行了,米浆干了就是个小壳,回头拿温水一泡就掉。

我哭笑不得,陈叔你先别动,等它凉透了再揭。

陈寅生顶着那颗夜明珠,一脸不高兴地蹲回角落,

再不肯探头了。

我俯下身,削刀悬在简面上方。

第一刀下去,改错的墨迹被极轻地刮去一层。

我屏住呼吸,一层一层刮,像在剥一片落满灰尘的琉璃。

刮到第三层,简面下露出原本的字迹轮廓,笔画清晰,

只是笔形古怪。

头粗尾细,像一只只刚出水的蝌蚪。

这字……我愣住了,这既不是小篆,也不是籀文。

蝌蚪文。

屈重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头粗尾细,形如科斗。

晋代汲郡有人盗掘魏襄王墓,

挖出数十车竹简,写的就是这种字,史称汲冢竹书。

魏襄王墓?

小籀地弹出一块光屏,本籀查到了!

晋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挖魏襄王墓,出土竹简数十车,

里面有《易经》《纪年》《穆天子传》,用的就是蝌蚪文。

许慎爷爷说,

古文,孔子壁中书也……哎呀,反正就是比小篆还老的字体!

比小篆还老的字体……我盯着简上的蝌蚪文,

可老子是春秋末年的人,那时候通行的是籀文大篆。

尹喜抄五千言,怎么会用蝌蚪文?

也许,屈重道,他抄的不是当时的字。

什么意思?

汲冢竹书用的是六国古文,

是战国时期东方各国的日常字体。

屈重道,尹喜是关令,见过天下各路文书。

他用蝌蚪文记五千言,要么是记自己最熟悉的字,

要么……他知道一种比籀文更古老的写法,想把老子的话,

用最古老的字形存下来。

最古老的字形。

我喃喃,比籀文还古老,那不就是……

我话没说完,掌心里的帛书残片忽然一烫。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十个字齐齐亮起,

与简上的蝌蚪文遥相呼应。

我眼前一花,字瞳里,简上的蝌蚪文像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