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玄虚子当众改史:抹掉"恒"字,让"常"变成正版(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你把说成写错的字,

是想让两千年的人,都忘了老子原本说的是什么!

忘了又如何?

玄虚子笑了,常,是规矩,是静止,是听话。

恒,是变化,是不安分,是乱。

文明要的是听话的字,不是会变的字。

把从历史里抹掉,

老子的话就成了死的,

成了庙里供着的泥胎,任人雕刻。这不好么?

好个屁!

陈寅生一边捡字块一边骂,

字是活的才能用,死了就是一堆墨渣!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像人话吗?

玄虚子不理会陈叔的骂,指尖在帛书上一点:

诸位看好了,什么叫改历史。

他指尖下,那卷帛书上字周围的墨迹开始蠕动。

字与字之间的空隙里,渗出一缕缕黑气,

沿着帛文的笔画蔓延,像要吞噬什么。

我的字瞳猛地一缩。

我看清了,玄虚子手里的,

正是从那片被湮灭的帛书上描下来的。

他指尖每动一下,自己掌心里那片残片上的字,

就淡一分。

他在反向改写!我惊道,那片假帛书在吸真帛书的气!

恒字一散,就成真的了!

怎么办?江瑶攥紧银针。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帛片。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十个字,墨迹正一层层变淡。

我忽然想起周志远的话:字这东西,怕的不是老,是忘。

我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按在字上。

血珠渗进帛面,像那天夜里渗进龟甲的雨。

恒,久也。

我盯着那个字,声音发哑,《说文》里这么写的。

它是变化里的不变,是河流底下那块石头。

你抹得掉墨,抹不掉它写了两千年的那股气。

字猛然亮起,金光如针,刺进玄虚子掌心的假帛书。

假帛书上的字像被火燎到,的一声卷了边,

墨迹焦黑,纷纷脱落。

玄虚子脸色一变,后退两步,假帛书在他手里碎成齑粉。

好,好一个字。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护得住这一个字,护得住这一页书。

可你护不住那满架子的经。

守藏室里,比你这一片帛书更值钱的东西,多的是。

你且进去看看,你的,还认不认得自己的祖宗。

他说完,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散进大门缝里。

我来不及多想,推开朱漆大门。

门里是一片昏暗的大殿,漆色斑驳的书架一排排立着,

架上堆满竹简。

我正要迈步,掌心里的帛片忽然一烫,十个字同时亮起,

与大殿角落里散落的一堆竹简残片产生共鸣。

小籀,我说,把你数据库里,战国楚简的扫描图调出来。

好嘞!

小籀弹出光屏,把楚简扫描图投在墙上。

帛片的墨字与楚简的字迹在墙上缓缓重叠,笔画交错,

渐渐拼成一个从未见过的图腾。

图腾中央,那个字静静立着,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根系正朝殿内延伸。

楚简……帛书……同一个字,两种写法。

我盯着图腾,

瞳孔微缩,

两千五百年前,有人用两种不同的字,记下了同一句话。恒。

这图腾在指路,指的方向……

我抬头,看向大殿深处。

黑暗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无数只手正在翻动书页。

守藏室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小籀缩成一团,

本籀最怕黑黢黢的书架了,像本籀没读完的论文……

别怕。

江瑶握住银针,书翻了,还有我们在。

我说,书怕的是没人翻。有人翻,书就还有救。

我第一个走进黑暗。

身后,书架像两排沉默的士兵,一直排到看不见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