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有人在楼观台把《道德经》拆成二进制,叫"元宇宙道藏(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终南山北麓,楼观台藏在雾里。

说是台,其实是一座道观,青瓦白墙,依山而建,

檐角挂着风铃,被山风吹得叮叮当当。

山门上挂着匾,字迹斑驳:宗圣观。

天下第一福地。我仰头念道,

当年老子就是在这儿给尹喜讲的《道德经》,

讲完骑牛西去,再没回来。

那今天咱得好好听听,还剩几成是真的。

陈寅生背着工具包,走得气喘吁吁。

道观不大,香客寥寥。

进了三清殿,一个老道正跪在蒲团上抄经,

面前摊着一卷长纸,纸上画着朱红的界格,

一行行墨字端端正正,像士兵列队。

他抄得极慢,一笔一画,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陈寅生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

就这速度,五千言不得抄仨月?

小籀飘到香案前,看见三炷香,搓搓手想帮忙点上,

手刚伸出去就穿过了香炉,整个人收不住劲,

地扑进蒲团里,

带起一片香灰。

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额头顶着半截香灰,还要嘴硬:

本籀这是……这是在给老子爷爷行大礼!五体投地,懂不懂!

贫道这蒲团,四十年没换过。

老道头也不抬,笔尖不停,

女施主这礼行得,比贫道还虔诚。

小籀缩回我手机里,只露半张脸,本籀不跟他说话了!

抄了四十年了。

老道终于抬起头,贫道清风子,楼观台第八十一代守经人。

诸位施主,是来看碑的,还是来看字的?

都看。

我上前一步,把三枚印在掌心摊开,

老道长,函谷关的碑,是您守的吗?

清风子搁下笔,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盯着我掌心的印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象形、指事、会意。

三印集齐,来解道可道的锁?

您知道这锁?

贫道抄了四十年《道德经》,抄的不是经,是锁。

清风子起身,拂尘一甩,随我来。

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座碑亭。

亭中立着一通石碑,碑面刻满经文。

我定睛一看,碑文比我见过的任何拓本都新,笔画锐利,

像刚刻上去的。

这是新碑。我说。

昨夜刚换的。

清风子敲了敲碑面,

原来那通旧碑,三千多字,一夜之间全了。

字还能忘?

蚀文会的字衰症,不光让人忘字,还能让碑忘字。

清风子叹道,

贫道抄经四十年,

就是为了在碑忘完之前,把经文一个字一个字抄回人脑子里。

可这碑林一共四十二通,贫道一个人,抄不过来。

为什么不找别人?江瑶问。

找过。

抄经的技艺,如今会的人不多了。

清风子摊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写经讲究悬腕、凝神、一笔不苟。

松烟墨要研到浓淡适中,入纸三分,落笔不许回锋,

写错一个字,整页作废。

这功夫,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出来的。

那蚀文会要这些碑干什么?我问。

清风子的脸色沉下来:他们不要碑。他们要的是经。

施主可知道,这四十二通碑文,

合起来就是一部完整的《道德经》。

而蚀文会的人,

正用一座叫元宇宙道藏的东西,

把这四千多字一块一块搬进虚空里。

元宇宙道藏?

小籀歪头,那不是游戏公司的宣传词吗?

本籀在云端见过,还能捏脸呢。

捏的是人脸,吃的是字魂。清风子道,

贫道查过那东西,它每吞一字,现世就有人掉那个字。

昨日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