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女书绣个"真"字砸过去:假脸当场裂开,露出一窝字(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祠堂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墨。

那张脸就站在三步之外,灰白鬓角,眼角皱纹,

连叹气时嘴角下垂的弧度,都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

书上的字,比人命长。

那张脸开口,声音也像,可你连书都修不好,还谈什么字?

我咬住牙。

我知道这是假的。

可那个声音太像了,像到我的膝盖发软,

像到那年火场的焦糊味又涌上喉咙。

你爹失踪那年,你才十三,连两个字都念不利索。

那张脸走近一步,你记得吧?他怕你撑不起铺子。

他怕你被全南京的人笑话。他怕——

闭嘴。我声音发抖。

他怕你,活成个冒牌货。

我的拳头握了又松。

我想起父亲教我的那些夜里,他一遍一遍地教我:

揭裱的时候,手要稳,心要定。书比你急,你不能急。

你爹最后那几年,是不是还在教你修书?

那张脸又问,声音低下去,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在教你保书。你说,这是不是傻?

他不是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他是知道,书上的字,比他命长。

他怕我忘了怎么修,更怕我忘了字是活的。

可你爹自己,就活成了个死字。

那张脸说,

失踪十年,

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你连他最后一卷书都没修完——

住口!

我吼出来,字瞳里的金字炸开一圈。

够了。

江瑶上前一步,

挡在我身前,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真的。

你连自己的脸都没有,凭什么装别人的爹?

我没有脸?

那张脸缓缓转向她,

江瑶,

江永女书传人,你爹娘把你送进书坊学徒的时候,你才九岁。

那一年,

你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学会了绣字。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江瑶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没有退:……是真的。

可字绣完,我烧了它。

女书的规矩,记字不记仇。

那你恨吗?

恨过。江瑶说,后来不恨了。

恨字烧了,日子还得过。

我说闭嘴!

我吼出来,

字瞳轰然张开,眼白里浮起密密麻麻的细小金字。

可金字刚亮,就被一股灰气压下去。

那张脸笑了,笑纹里渗出墨来:

你看,你连字瞳都稳不住。你爹要是看见——

够了。

江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从怀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咬破指尖,就着血,

一针一线地绣起来。

她绣得很快,针脚却极稳,每一针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落出一个字的轮廓。

火光下,那字渐渐成形:真。

女书,不会写假的字。

她绣完最后一针,把帕子对准那张脸,指尖轻轻一挑,

绣线地断开,一个光灿灿的字从帕上升起来,

笔直地印在那张脸的眉心。

字落上去的瞬间,那张脸裂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血肉,是密密麻麻的字,笔画翻涌,

像一窝被惊动的蚁。

假的。江瑶说,真的,不怕字。

那张脸扭曲着,裂开的部分又慢慢合拢。

它转向江瑶,声音变了调:

女书……你们这些女人的字,最是阴魂不散——

他奶奶的!

陈寅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它背后,手里捧着活字盘,

盘中央端端正正排着五个字模:孝、悌、忠、信、礼。

他吼了一声,老子的字模,认字不认脸!

他把整个活字盘砸向那张脸,给你爹磕头!

字模率先脱盘飞出,在半空燃起一圈金火,

正中那张脸的眉心。

那张脸发出凄厉的嘶鸣,青布长衫炸开,露出胸腔:

一枚拳头大的印,悬在空洞的胸骨之间,印文是一个字,

笔画扭曲,被人硬生生改过,一撇一捺拧成了两把钩子。

那是核心。

我死死盯着那枚印,被篡改的字印!

加油!加油!

小籀躲在门框后头,

探出半个脑袋喊,李守中!江瑶姐!陈爷爷!

你们是最棒的——哎呀!

一个飞溅的字气砸在门框上,

把她探出来的脑袋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