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女书绣个"真"字砸过去:假脸当场裂开,露出一窝字(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她捂着额头缩回去:……刚才那句当我没说。

你们是最棒的,但能不能别往这边打?

你闭嘴!

陈寅生、江瑶、我齐声喊。

好嘞,我闭嘴,我加载静音模式——她顿了顿,

咦,静音模式怎么关不掉?

你关了静音,

我们怎么听见你喊加油?陈寅生头也不回地喊。

有道理!

小籀又来了精神,那我重新加载!李守中,别怕!他是假的!

你爹要是还在,

肯定希望你把字修好,不希望你在祠堂里掉眼泪!

我握着拳,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我爹不教人掉眼泪,他教人修书。

这就对了!

陈寅生大笑,

老李家的儿子,跪天跪地跪祖宗,不跪一个假脸!

说得好。

那张脸忽然不笑了,

声音沉下来,可惜,你跪得动,你的字跪不动。

雨印、木印,都是你爹替你先摸过路的。

没有你爹,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

我爹摸过路,路是留给我走的。

我抬起头,他留的不是印,是路。

印我自己取,路我自己走。

那张脸点头,那你走给我看。

看着。我说。

小籀在门后探出脑袋:李守中!加油!

我算过了,你打赢他的概率,百分之六十三点五!

还有百分之三十六点五呢?陈寅生喊。

那是你帽子飞走的概率!

小籀说完,自己先缩了回去。

小子,专心!陈寅生喝道,

别听那丫头瞎算概率,

你那三成五成的,不如把字印按住了!

按住了。我说,它这一撇一捺,在往回长。

那就好。

陈寅生咧嘴,

等你修完这枚印,

回去给我修修那方镇纸,你爹断的那截,我还留着呢。

我掌心的象形印(雨)和指事印(木)同时发烫。

我想起苏州文庙那一战,想起雨字印里字本来的模样:

天垂云,云垂水,水落人间,万物得其润泽。

而眼前这枚字印,一撇一捺本该相互扶持,

却被人拧成钩子,钩向彼此。

人字,是一撇一捺互相撑着。

我一字一顿,你们把它改成钩子,人就只会互相咬。

屈重忽然拨响琴弦,一声长音如鹤唳,钉住那张脸的动作。

琴音里,我双手合拢,

象形印的雨气和指事印的木气在掌心交汇,化作一道光,

直贯那枚字印。

字印剧烈震颤,

扭曲的笔画一寸一寸被掰直,钩子变回撇捺,重新撑在一起。

不——那张脸惨叫,脸上的皮肉像墙皮一样剥落,

露出底下沈青梧真正的面孔,一张被墨浸透的、

辨不清五官的脸。

他胸口那枚印碎开,碎片落地的瞬间,

他忽然安静下来,用极轻的声音说:

熵主在上……少主已经……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倒下。

祠堂外那些同手同脚的村民齐刷刷停住,

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东倒西歪地瘫坐一地。

气流掀起的风卷过,陈寅生的瓜皮帽地飞出去,

露出锃亮的光头。

他连滚带爬地追帽子,一边追一边骂:他奶奶的!

老子留了十年的一撮毛,全给这一下吹没了!

你本来就秃。小籀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您头发真好!

烛火地蹿高,又落下来。

我蹲在沈青梧身边,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他说少主。我说,蚀文会,还有个少主。

他刚才说。江瑶说,少主已经什么?

我没答。

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两枚印还在发烫。

祠堂的地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

正从地下往上拱。

少主已经……

这句话没说完。

可地底下的东西,好像替他回答了一半。

先救人。

我站起来,把村民安顿好,药灵还没走,还能再拔一轮毒。

那地底下呢?小籀问,不挖吗?

不挖。

我看着脚下微微颤动的青砖,等它自己上来。

它要是不上来,我们就下去。

祠堂的灯,忽然齐齐暗了一瞬。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