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林隐路17号是家"名字当铺":收名字不收银,买家偏偏(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我合上账本,这本账……是谁记的?

外婆说,是守册人记的。老太太说,

守册人管着所有名字的去向。

谁的名字被偷了,谁的名字还安全,都记在这一本里。

那……守册人现在在哪儿?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回答:

外婆说,你明天来,解第二个结。

明天?

明天你会知道更多。老太太说,后天来,解第三个结。

三天解完,你就该知道,该去哪儿找你的名字了。

就跟手机解锁一样,

一天一个动态口令,三天凑齐,才能登进去。

她说完,又低下头绣她的花,不再理我。

我抱着账本,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奶奶,我能问一下——这本账上,有没有记张教授这个名字?

老太太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张教授?

她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修复所那个张教授?

我点头,我的老所长。他昨天还给我带了早餐。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账本上,没有张教授

她终于开口,

但有一个人,账本上记的是——张,替身,南京

替身。南京。

我攥紧账本,指尖发白。

替身……我攥紧账本,谁的真身?

老太太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绣她的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窗外的风,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我站在灯影里,看着老太太一针一线地绣着,忽然觉得,

这座藏在拆迁区里的老宅子,比整个南京城都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等着被挖出来的坟。

我退出屋门,夜风扑面。

我低头看怀里那本《名册录》,红绳还剩两个结没解。

三天。面具老者说三天。外婆说三天。账本说三天。

三天之后,偷我名字的人就要动手。

而我还不知道,

那个到底是谁——是修复所里给我带早餐的张教授,

还是苏州那个注册了同名账户的人?

我把账本收好,抬头看天,管他是谁。三天就三天。

名字是我的,

谁都偷不走——实在不行,

我到时候开个直播,全网帮我把名字喊回来。

远处,夜色的尽头,一辆出租车亮着尾灯,驶过老街。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周的。

喂,老周。我说,帮我查个事儿。

南京城里,

有没有一个地方叫林隐路十七号?民国时候的老宅子。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有点发颤:守中……你查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我说,您知道?

知道。

老周压低了声音,

林隐路十七号,

是老南京人都知道的一个地方——名字当铺

名字当铺?

民国时候,那儿开过一家当铺。

老周说,别的当铺收金银,它收名字。

你把自己的名字当进去,换一笔钱,回头再赎回来。

有人当进去,就再没赎回来过。

再没赎回来……我后背一凉,那当进去的名字,都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据说,都让一个姓李的,买走了。

姓李的。

我挂了电话,站在夜风里,忽然想起账本里那一长串名字。

那些名字后面,有的写,

有的写——替身是谁的替身?正身又是谁的正身?

一个姓李的……我盯着账本,该不会,就是我们李家的吧?

没人回答。

老街的风,吹得墙角的拆迁告示哗啦作响。

我攥着账本,把红绳的第二个结又看了一遍,终究没动它。

三天。明天来,解第二个结。后天来,解第三个结。

三天之后,账本解完,我就能知道——那个偷我名字的人,

到底是谁。

名字当铺,收名字,

买名字……我低头看着账本,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业务,

怎么听着跟现在的个人信息交易一个德行?

只是人家卖的是手机号,它收的是名字。

手机号还能注销,

名字要是没了——人还在,号没了,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