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接待室姑娘用"女书"写字,说我活不过三天(2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我盯着那四个字。

字瞳里,兰亭集序四个字的气息,正在微微发颤——不是稳的,是抖的,

像一个人说话时底气不足,声音在打颤。

假拓。

我说,笔锋虽然学得像,但气息是散的。

真拓片的字,笔画是活的,有骨有肉;

这个,是死的,是照着描的。

仿的人功力不浅,但火候差着几十年——就跟高仿包一样,皮质再像,拉链一拉就知道。

江瑶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好。你过关了。

她起身,走到墙边,把那幅《千字文》拓片取了下来,翻到背面。

拓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江瑶收:勿信纸面,信针脚。

我心头一跳:这行字……是谁写的?

我外婆。

江瑶说,外婆生前是江永的女书传人,她走之前留话说,要是有一天有人拿着女书帕子上门,就把这行字给他看。

女书帕子?

我掏出怀里的帕子,展开,是……这个?

江瑶看着帕子上那只鹿,看着鹿角上缠着藤蔓的针脚,眼睛忽然红了:就是它。

这帕子是女书绣的,绣的不是花,是字。

外婆说,女书是女人写给自己看的字,男人的眼睛看不到,只有心里装着字的人,才看得见。

所以……你外婆知道我会来?

外婆说,会有人带着帕子来,那个人就是。

江瑶看着我,帕子上的字,你读出来了吗?

我低头,看着帕子上那只鹿。

字瞳里,鹿角上的藤蔓一丝一丝地游动,细密的针脚重新排列——

你叫李守中,你是李家人,但别信族谱上的李。

真李在苏州,假李在身边。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抬头看江瑶: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江瑶点头:你母亲,是不是也学过女书?

我愣住了。

我母亲……我从来没听她提过女书。

她走得早,走之前只留了这帕子和一句族谱会骗人,帕子不会。

女书里有一句话。

江瑶说,字是女人藏起来的话。

你母亲把话藏在帕子里,不是不想说,是怕说出来,会被听去。

假李……我攥紧帕子,江老师,您知道假李是谁吗?

江瑶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回桌边,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推过来:这是外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等你来问假李是谁的时候,就把这个地址给你。

纸上写着四个字:林隐路十七号。

林隐路……我念了一遍,这是什么地方?

民国时候的老宅子。

江瑶说,外婆说,那里头,藏着一本账。

账上记着——谁偷了谁的名字。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我把帕子和地址一起收进怀里,站起身来:江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江瑶笑了,我也是半个李家人——我外婆姓李。

你身上流的血,和我外婆家的血,是一家的。

我愣了愣,忽然也笑了:那……表妹?

滚。

江瑶翻了个白眼,叫我江老师。

江老师。

我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回头我要是真被除名了,能不能来你们协会打工?

我修拓片的手艺,您刚才是见过的。

江瑶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翘起来:行啊。

你要是能在林隐路十七号活着回来,我就考虑考虑。

那说定了。

我冲她摆摆手,推门出去。

走出协会大门,夜风一吹,我攥紧怀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名字被人偷了,没关系。

偷名字的人,总会留下账本。

我妈把账本的位置藏在女书里,等着我来拿。

林隐路十七号。

我念着地址,迈开步子,行,那就去会会——看看是哪路神仙,偷了我李守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