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纸人上门讨"名字",我师傅从房梁摔下来救场(1 / 2)汉字群侠传之一字杀阵首页

门缝里探进来的半张纸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泼出去的浆糊碗,正中目标。

一声,那张纸脸糊了半脸浆糊,黏糊糊地挂在门框上,像谁家贴春联贴歪了——还是那种字倒贴的歪。

就这?

我盯着它,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大半夜上门?

纸脸没吭声。

它被浆糊糊住的半张脸,慢慢地、慢慢地,自己鼓了起来——像有人从里面,用一张脸顶着纸,往外拱。浆糊糊不住它。

我心里咯噔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背上的字印记开始发烫。

李守中。

一个声音从纸脸后面传来,干哑,像纸页摩擦,你的名字,三天后归我。

您哪位啊?

我嘴上贫着,眼睛却四下找趁手的家伙,送快递的?我最近没买纸人服务啊。

这年头连纸人都上门推销了?

你们这行当,KPI 怎么算的?

是按吓哭人数,还是按名字回收量?

纸脸不答。

它整个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纸做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地却没有声音,

胸口那枚缺了一横的字族徽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纸脸猛地往前一探,速度极快。

我往旁边一滚,抄起桌上的镇尺横在身前。

纸脸的手指尖点向那册《李氏宗谱》——族谱像被烫了一样,地冒出一缕青烟。

别碰我祖宗!

我火了,你们要收名字,冲我来,动我族谱算什么本事!

这跟打游戏删人家存档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吼:他奶奶的!小兔崽子,蹲下!

我本能地一缩脖子。

房梁上跃下一道黑影,落地时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痛呼——

脚底踩着一只翻倒的活字盘,一屁股墩坐在门槛上,字模哗啦啦撒了一地。

秃顶,花白的胡子,腰间别着一杆铜烟袋,正是我师傅陈寅生。

师傅!

我又惊又喜,你怎么在房梁上蹲着?

他奶奶的,老子守了你一夜!

陈寅生揉着屁股站起来,看见满地字模,心疼得脸都抽了,我的字模!我的梨木字模!

你们这些纸片子,赔我棺材本!

我一个修古玩的,棺材本都押在字模上了,容易吗我!

话音未落,门缝里又挤进三张纸人。

加上先前那张,四张纸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寅生骂骂咧咧地摸出活字盘,往地上一拍。

梨木字模一声弹起,在空中自动排列,组成一行字,悬浮在纸人面前。

这是啥?我问。

开卷考试。

陈寅生叼着烟袋,它们要是识字的,看得懂这行字,就该知道——进这屋,得先考个试。

纸人齐刷刷地顿住了。

四张纸脸对着那行悬浮的字,一动不动。

它们……看懂了?我小声问。

看不懂。

陈寅生嘿嘿一笑,老子写的是闲人免进,纸人更免。

它们要是看得懂,就不叫纸人了。

那它们为什么不动?

因为它们认字认得慢。

陈寅生说,纸人是活字做的,看见字就想认,认完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你给它一行字,它就得读一会儿——这就是咱们的窗口期。

窗口期多久?

三秒。

陈寅生一拍活字盘,

我们俩撒腿就跑。

身后四张纸人反应过来,齐齐扑上来,纸手抓向我的后领。

往哪儿跑!陈寅生吼。

里屋!

我喊道,族谱在里屋!

冲进里屋,我反手关门。

纸人的手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抄起浆糊刷子一通乱涂。

纸手被浆糊黏住,缩回去半截,发出的声响,像纸在漏水。

师傅,你那些字模,能对付它们吗?

能是能。

陈寅生喘着气,但得看是什么字。

对付纸人,得用字、字、字——可老子盘里,全是元亨利贞开张吉祥字!

那你带它们干嘛?

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