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营门死死关闭,将满天的死亡箭雨挡在门外。关胜喘着粗气,将奄奄一息的林冲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的眼中都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大木门上。
“咄咄”的沉闷撞击声还在不断响起。那是重箭钉在门板上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梁山残军的心脏上。
林冲靠在木栅栏上。
他身上的白布已经彻底被染红了。新添的三处箭伤,让他痛得浑身痉挛。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营门,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武将尊严,在刚才那一轮乱箭中,被人当成擦屁股的纸一样踩得粉碎。
“林教头……”
关胜看着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不远处的废墟里。
宋江和吴用躲在一堵矮墙后面。看着林冲这副惨状。
宋江没再挤什么眼泪了。他现在只觉得庆幸。庆幸刚才下去送死、丢人现眼的不是自己。
“哥哥。”吴用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林冲也败了。咱们这下,是彻底没了指望了。”
梁山内部最后一点想要拼死一搏的血气。
被这铺天盖地的降维打击,给硬生生打断了脊梁骨。
“死守……死守!”
宋江抓着吴用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
“只要咱们守住这山头,那沈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轻易打上来。山路崎岖,他的重骑兵上不来!”
宋江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他拼命下令,让那些拉得双腿发软的喽啰,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石头、断木、甚至是被炸烂的交椅,全堆到营门后。
山下。
抛石机已经停止了轰鸣。神臂弩也停止了射击。
沈烈骑在黑马上,冷眼看着山上那座紧闭的残破营寨。
“主公!”
卢俊义提着钢枪凑上前来,请缨出战。
“贼寇已成惊弓之鸟,只要主公下令,末将愿带三千步卒,强攻山寨。半个时辰内,定拿下宋江狗头!”
沈烈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意。
“强攻?”
沈烈指了指那条崎岖陡峭的上山小道。
“梁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宋江就算再废物,只要让人躲在上面扔石头放冷箭。我军强攻,必有死伤。”
他沈烈是个暴君,但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为了杀几千个拉肚子的饿鬼,去搭上自己系统精锐的命?
这不叫打仗,这叫蠢。
“传令。”
沈烈调转马头。声音冷酷得像刮骨的寒风。
“全军后撤三里。在水泊外围安营扎寨。”
“韩世忠的水军,立刻在水面上布下铁索连舟。把整个水泊,给我封成一个死桶。”
沈烈的战术很简单,也很毒辣。
围。困。饿。
他要用最不讲理的消耗战,把这群自诩好汉的土匪,活活熬成人干。
“我要让宋江睁大眼睛看着。”
沈烈的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看着他的兄弟,一个个饿死。看着他们为了半块树皮,互相拿刀子捅对方的心窝。”
大军立刻动了起来。
五万铁甲。行动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半天时间。
独龙岗的连营,就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死死缠住了梁山水泊的外围。
营帐连绵,拒马林立。每隔百步就有一座高耸的箭塔。
水面上。
韩世忠带的水师也完成了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