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绞肉机。
“停!给俺停下!”
秦明死命勒紧缰绳。把杂毛马的马嘴都勒出了血。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战马相互推搡。
秦明的马被后面一匹惊马撞在屁股上。
杂毛马前蹄一软,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两名身高八尺的陌刀兵,已经从死人堆里踏步上前。
铁靴踩碎了一个梁山喽啰的脑袋。脑浆溅在铁甲上。
两人配合默契。
左边那人。陌刀横扫。
“嚓。”
秦明坐骑的一条前腿被生生削断。
战马悲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秦明反应极快。
他丢开缰绳。双手抱紧那根六十斤重的狼牙棒。在战马倒下的瞬间,双腿用力一蹬马镫。
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借势往旁边滚去。
“砰。”
他重重摔在烂泥里。啃了一嘴的土和血水。
胸口闷得发慌。刚吃下去的早饭直往嗓子眼涌。
“直娘贼……”
秦明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
单手撑地,想爬起来。
另一只手去抓旁边的狼牙棒。
手指刚摸到粗糙的木柄。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三把沉重冰冷的陌刀。已经呈品字形,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肉。
陌刀自身的重量,直接压破了秦明脖子上的粗皮。渗出一圈细密的血丝。
秦明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刮在刀刃上,疼得他一激灵。
手松开了狼牙棒。
他抬头。
三个陌刀兵像铁塔一样站在他周围。面罩后的眼睛毫无波澜。
只要他敢动一下。这三把刀就能把他的脑袋绞下来。
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失去战马的梁山喽啰,在重装陌刀兵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朴刀砍在板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反被震得虎口撕裂。
陌刀挥舞。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
没一会儿。三千马军。逃跑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引得野猪林里的老鸦嘎嘎乱叫。
沈烈骑着黑马。
从阵后缓缓走出。
马蹄踩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泥地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战马停在秦明面前。
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泥血、狼狈不堪的梁山悍将。
他没有摘面罩。
只是抬起手。用刀尖挑了挑秦明旁边那根沾满泥水的狼牙棒。
“霹雳火。”
沈烈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刺骨的嘲弄。
“大宋的统制官。跑去给山贼当狗。为了在主子面前摇尾巴,带着几千人来送死。”
刀尖在狼牙棒的铁钉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这条狗,当得真卖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