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祝家庄懵了,哪来这支无敌铁军(1 / 2)水浒:替天行道?我诛尽天罡首页

晨雾还贴着地皮。没散尽。

祝家庄三丈高的土夯城墙上,火盆里的油脂烧得劈啪作响。

栾廷玉趴在女墙上。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六十斤重的熟铜棍。

掌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松开手,在粗布中衣上狠蹭了两下,又重新握紧棍身。

旁边站着祝氏三杰。祝龙、祝虎、祝彪。

“栾、栾教师,那是些什么人马?”祝彪咽了口唾沫。声音岔了调。

他平时手里总摇着一把折扇装儒将。这会儿扇子掉在脚边,沾了灰。他双手抠着粗糙的城砖,指甲缝里全磨出了血丝。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在逼近。

太静了。

三千重骑兵,连人带马裹在生铁片里。

除了马蹄磕碰硬土的沉闷声响,没有半点人声。连战马都没打响鼻。

栾廷玉觉得牙根发酸。

大宋的禁军没这等披挂,西夏的铁鹞子也没这股浓烈的死人味。

“床弩上弦!都把眼睛睁大点!”栾廷玉猛地回头吼了一嗓子。

旁边一个小头目手抖得厉害。一哆嗦,不小心碰了弩机的悬刀。

一支婴儿小臂粗的弩箭嗖地射出。

钉在护城河外面的烂泥里。尾羽嗡嗡乱颤,溅起一滩泥浆。

栾廷玉一脚踹过去,把小头目踹翻在地。

城下的黑甲军根本没理会这支射偏的箭。队列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更没人抬头看一眼城墙。

就在这时,一骑从黑色的军阵中越出。

没穿甲。一身破烂的大红劲装。

“城上的人听着!是我!扈家庄扈三娘!”

扈三娘扯着嗓子喊。

牵动了胳膊上的刀伤,她低下头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祝彪探出半个身子,眼珠子瞪圆了。

“三娘?她怎么跟这帮贼兵混在一块?”祝虎揉了揉眼睛。

“放屁!那是扈家庄的人!”祝彪跳着脚喊,“快放吊桥!开城门!”

栾廷玉一把按住祝彪的肩膀。手劲极大。

“少爷,不能开。这支兵马杀气太重,底细不明。万一是梁山贼人使的诈……”

“梁山那帮泥腿子能买得起这身铁皮?!”祝彪一把甩开他的手,“开门!出了事我担着!”

绞盘嘎吱嘎吱转动起来。

生锈的粗铁链崩得笔直,扑簌簌往下掉铁锈。

厚重的木制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蓬浑浊的黄土。

包着生铁皮的城门向两边推开,发出让人倒牙的干涩摩擦声。

沈烈抬起带着铁手套的右手。往前一挥。

三千玄甲铁骑开始移动。

阵型像一块完整的黑铁,直接推上吊桥。

木板在成百上千只铁蹄的践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桥身跟着剧烈摇晃。

沈烈走在最前面。

战马呼出的白气喷在清晨的冷风里。

进了瓮城。

瓮城四面全是高墙。祝家庄的几百名庄丁举着长矛,挤在两边。

但看着这些浑身滴着血腥味的重甲骑兵,庄丁们全都在本能地往后缩。

长矛的木杆在他们手里不停打晃,相互碰撞,发出杂乱的哒哒声。

祝太公拄着一根紫檀拐杖,站在正堂台阶上。

他六十多岁了,脸皮松垮。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不停地打量着马背上的沈烈。

大拇指摩挲着拐杖头的翠玉。

栾廷玉和祝家三兄弟站在他身后。各怀心思。

沈烈勒住缰绳。战马停在台阶下十步。

扈三娘下了马。一瘸一拐地走到祝太公面前,抱了抱拳。

“太公,我在野猪林遭了梁山王英的埋伏。带去的二十多号兄弟全死了。多亏这位沈将军相救。”

她指了指马背上的沈烈。

“沈将军跟梁山有血海深仇。我带他来,是想三庄联手,共抗宋江大军。”

祝太公干咳了两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他在独龙岗当了一辈子土皇帝,最擅长算计。

这支骑兵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如果拿来当挡箭牌,替祝家去跟梁山死磕。等双方拼个两败俱伤,祝家庄就能坐收渔利。

“老朽祝朝奉,添为这祝家庄的主事。”

祝太公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半步,老脸上挤出几层笑褶子。

“既然是三娘的恩人,那就是贵客。不知这位壮士,在何处高就?”

沈烈坐在马鞍上。

没下马。也没摘面罩。

冰冷的铁片后面,传出极度沙哑的声音。

“大宋西北边军,沈烈。”

祝太公眯起眼睛。心里迅速盘算。

没朝廷调令,带几千重骑兵跑到山东来。这是要杀头的死罪。

他心里更有底了。一个见不得光、无路可走的叛军将领,最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