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扈三娘震动:这才是真男儿(1 / 2)水浒:替天行道?我诛尽天罡首页

扈三娘双手抱拳。手背上有几道被松针划破的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枯树上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紧紧盯着对面这个骑在马背上的铁甲男人。

沈烈把插回一半的战刀彻底推入刀鞘。咔哒一声脆响。

他抬起沾着血泥的手套,捏住下巴上的铁卡扣。

用力一扯。暗金色的面罩被摘了下来。

露出一张沾着烟灰的脸。胡茬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干裂出几道血口子。

“沈烈。”

他的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原大宋西北边军,副将。”

扈三娘愣住了。

官军?

她闯荡江湖几年,见过的官军全是见风使舵的软骨头。哪有这种把人点了天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她注意到了沈烈握刀的虎口。那里的老茧厚得像一层黄角质。这是常年在边关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印记。

沈烈没在意她的眼神。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护心镜上。

“两个时辰前。我还是大宋的将领。”

他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

“宋江派了人,去了青州清平巷。我沈家老宅。”

“我叔父被钉在树上放血。满院子七十三口人,全死了。”

沈烈呼吸重了起来。胸膛在铁甲下起伏,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李逵那黑厮,抡着斧头。把我四岁的儿子劈成了两截。”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枯树上的焦炭。

“我老婆怀胎五个月。被他生生剖开肚子。孩子掉在泥水里,被他们踩成了烂肉。”

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死寂。

扈三娘感觉头皮像被针扎了一样。麻了。

晨风一吹,她出了一身白毛汗。破烂的红布衫贴在背上,冰凉黏糊。

她自幼习武,在独龙岗也算见过血。可听到这种灭绝人性的做派,胃里还是一阵翻腾。

杀女人。杀没出生的胎儿。

这就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梁山好汉?这就是那及时雨宋江干的勾当?

“呸!”

扈三娘重重地往泥地里吐了口唾沫。

“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烂下水!”她咬着牙,破口大骂。

骂完,她看向沈烈。

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股要把天捅破的杀气。

他没有哭天抢地去找官府告状,也没有喝闷酒寻死。

他直接带着兵,杀穿了半个青州城,把仇人绑在树上活活烧成灰。

扈三娘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祝彪那张脸。

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祝家庄的三少爷。

祝彪整天在独龙岗横着走。平时自诩将门虎子,穿白衣摇折扇装儒将。真遇到几个流民闹事,都要带几十个庄丁护驾。

遇到点真事,祝彪只会在屋里拨算盘珠子。算计李家庄能出多少人,扈家庄能挡几刀。

真要是扈家庄被梁山屠了,祝彪那个软蛋绝不敢像沈烈这样,提着刀追出十里地来活剐仇人。

“真男人,就该是这样。”扈三娘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沈大哥。”

扈三娘换了称呼。语气少了防备,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直爽。

“我姓扈,排行老三。独龙岗扈家庄的。”

她把刀刃卷口的双刀插回后背。

“刚才那矬子说得不假。宋江那黑心贼,正带着梁山主力往独龙岗赶。少说得有一两万人。”

扈三娘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这三庄向来是连保的。但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守不住。”

她苦笑了一下,“祝家庄老太公抠门,三个儿子又狂得没边。防我们两庄,比防梁山贼寇还上心。真打起来,必定是一盘散沙。”

扈三娘上前两步。

“沈大哥,你要杀宋江报仇。单枪匹马在外面晃荡,吃亏。”

“你这支铁甲兄弟战力惊人。但人吃马嚼总得有个落脚地。”

“不如跟我去祝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