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西边,“祝家庄城墙三丈高,外面全是盘陀路。粮仓里的粮食够吃三年。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沈烈坐在马背上。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祝家庄。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铁血暴君爆兵系统】现在给了他三千玄甲骑兵。但这只是个零头。
要彻底踏平水泊梁山,把天罡地煞一个个钉死在耻辱柱上,他需要更多的兵,更猛的火器。
系统爆兵,需要消耗物资。打造军械,需要铁匠铺和工坊。
打游击不行。他必须圈一块地,建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青州城是官府的地盘,直接打下来费时间,还容易引来朝廷大军。
独龙岗。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有钱,有粮,有高墙深沟。
更重要的是,祝家那帮人,全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沈烈要的不是结盟。他要的是吞并。
把独龙岗变成他沈烈的私人地盘。顺他者活,逆他者死。
“好。”
沈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去祝家庄。”
扈三娘刚才神经一直紧绷着。
这会儿见沈烈答应,心口紧着的那口气一松。
两腿突然发软。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在烂泥里。
右脚腕在刚才缠斗的时候扭伤了,这会儿肿得像个馒头,钻心地疼。
沈烈没下马扶她。
他只是抬了抬左手。
后排一个玄甲军士翻身下马。牵着一匹没有披挂重甲的备用马走了过来。
马缰绳递到扈三娘手里。
“谢了。”扈三娘没娇情。
她咬着牙,踩着马镫,笨拙地翻上马背。扯动了左臂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烈重新把暗金色的面罩扣在脸上。
卡扣咬合。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再次被冰冷的钢铁隐藏。
“全军,列阵。”
沈烈抽出长柄陌刀。刀尖斜指夜空。
三千玄甲铁骑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战马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
马蹄声踩碎了松林里的死寂。
几百具梁山喽啰的碎尸被随意丢在泥坑里,任由野狗啃食。
枯树上的王英只剩下几根黑色的骨架。风一吹,往下掉渣。
队伍重新开拔。
三千重骑兵将扈三娘护在中间,沿着起伏的土路向西推进。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阴沉了一个晚上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沈烈骑在最前面。
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一道高耸的黄土堡垒拔地而起,横亘在平原上。
堡垒外围,是一圈宽阔的护城河。水流很急。
再往外,是成片让人眼花缭乱的盘陀路和杂木林。
这便是祝家庄。独龙岗上最难啃的骨头。
此时,祝家庄那扇包着铁皮的巨大城门紧紧闭着。
城墙上竖满了火把。人影憧憧。
城墙上几百把强弓硬弩已经上弦。弓弦崩紧的嘎吱声,隔着护城河都能听见。
祝家庄的暗哨早就发现了这支庞大军队的逼近。
沈烈在护城河外百步停下。
三千玄甲军齐刷刷勒马。
没有喧哗,没有叫阵。
只有三千匹战马粗重的呼吸声,和冰冷刺骨的铁甲寒光。
死死压向祝家庄那高耸的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