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章 庭上惊雷(1 / 2)扫黑:孤胆破局首页

法庭上的空气,在这接二连三的重磅炸弹轰炸下,已经黏稠得快要让人窒息了。

刚才周伯安老法医那句点名道姓的指控,把现任滨河市局副局长王振山给生生地拽到了阳光底下。旁听席上的骚动好一阵子才被审判长那快要敲碎的法槌给镇压下去。

辩护席上的金丝眼镜律师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满头虚汗,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看台上的法官一眼。

“法庭已如实记录证人证言。”

审判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震动,眼神转向公诉席,“公诉人,法庭调查环节结束,现在由你方发表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

年轻的检察官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正锋,陈正锋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检察官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卷宗,挺直了腰杆。刚才的交锋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邪不压正,此刻,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洪亮与庄严。

“审判长,合议庭各位法官,以及在座的旁听人员。”

公诉人的眼神缓缓扫过全场,“经过长达数小时的庭审,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已经非常充分。在本案中,被告人赵天虎的种种狡辩,在客观、详实的铁证面前,已经不攻自破。”

“资金流向图、洗钱账户明细、同步审讯录像、以及刚才那份无法伪造的受害者尸检病理切片。这一切,共同拼凑出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犯罪画卷。”

公诉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被告人赵天虎,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纠集闲散人员,通过打砸抢烧等暴力手段,在滨河市非法垄断砂石、货运、拆迁等多个行业。其行为,已经构成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为了掩盖罪行、攫取暴利,赵天虎及其团伙草菅人命,不仅残忍杀害了多名无辜百姓,更涉嫌在1998年十一月十号,伙同内部腐败分子……孙乾坤、王振山……谋杀了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陈国栋。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除此之外,赵天虎还涉嫌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以及为了寻求保护伞,向多名国家公职人员行贿的行贿罪。”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要命的重罪。

法庭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公诉人义正辞严的宣读声。

被告席上的赵天虎,此刻双手死死地抓着面前的铁栏杆。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出,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拉破车的牛。

但他心里,还存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昨天庭前会见的时候,律师可是亲口给他带了“上面”的话……只要他今天在法庭上当庭翻供,死咬着陈正锋刑讯逼供不放,把这趟浑水搅起来,让案子没法当庭定性,“上面”就能保他一条命。

顶多是个无期徒刑,或者死缓。只要命还在,凭着赵家在外面藏着的那些钱,过几年运作个保外就医,他照样能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亲哥赵天龙已经死了……和二十年前他爹赵永贵一模一样的死法,被孙乾坤和高玉梁灭了口。那帮人为了稳住他这颗最后的雷,绝对不敢食言。

赵天虎吞了一口唾沫,竖着耳朵,死死盯着公诉人那张一开一合的嘴。

“综合全案证据,”

公诉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厉,像是一把高高举起的裁决之剑,“被告人赵天虎,身犯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的确充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深,对滨河市的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造成了无法估量的严重破坏,社会危害巨大。”

“对此等怙恶不悛的黑恶势力首恶,法律绝不容情。”

公诉人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句雷霆万钧的终极结论:

“公诉机关依法建议……对被告人赵天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烧红的钢刀,直直地捅进了赵天虎的心窝子里。

赵天虎脸上的横肉一哆嗦,原本还残存着几分侥幸的血色,在这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煞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纸。

“死刑……立即执行……”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马蜂在里面乱撞。

怎么会是死刑?

说好的保命呢?说好的留他一条狗命呢?

赵天虎转过头,像疯了一样看向辩护席上的金丝眼镜律师。那个拿了他几百万代理费、口口声声传达“上头旨意”的律师,此刻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在这一刻,赵天虎那颗因为常年吸毒和纵欲而变得迟钝的大脑,突然无比清晰地转动了起来。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连环套。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大人物”……高玉梁,孙乾坤背后那位代号“老师”的常务副厅长……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保他。

哥哥赵天龙在看守所里的突发心梗,根本不是什么意外,那是被灭口的。和他爹赵永贵二十年前的肝癌暴毙,如出一辙。而今天律师怂恿他当庭翻供,不过是利用他最后的剩余价值,想要把陈正锋这把火给扑灭。

现在翻供失败了,他赵天虎也就成了一颗彻底没用的弃子。

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是要借着法院的手,名正言顺地送他上刑场,让他永远闭嘴,带着他们所有的秘密下地狱。

“去你妈的保我不死。”

赵天虎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巨大的动作扯得脚上的重型脚镣“哗啦啦”作响。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狠狠地撞在了被告席的铁栏杆上,撞得铁栏杆“砰”地一声闷响。

“干什么。老实点。”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眼疾手快,立即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他压回座位上。

可是,人在面临死亡恐惧时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赵天虎双眼血红,眼角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崩裂出了细微的血丝。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脱了一只手臂,疯狂地指着旁听席的后排,指着空气,像是看到了某个看不见的幽灵。

“骗子。你们这群过河拆桥的王八蛋。”

赵天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有人答应过保我的。你们收了我们赵家那么多钱,现在想把屎盆子全扣在老子一个人头上?门儿都没有。”

法庭里顿时乱作一团,旁听席上的人被他这发狂的样子吓得纷纷站了起来。

“肃静。法警,控制住被告人。”审判长厉声呵斥,法槌敲得震天响。

但赵天虎已经彻底疯了,他知道自己横竖是个死,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梗着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冲着法庭的穹顶,吼出了那个他这辈子最恨、也是最怕的名字。

“孙乾坤。”

这三个字一出来,就像是一道九天落下的滚地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法庭的正中央。

“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赵天虎一边被法警往后死死地拖拽,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连眼泪和口水都喷了出来,“你个老狗日的。说好保我不死的。你这些年收了老子三千万的干股。你住着老子送的别墅,睡着老子送的女人。”

“当年我爸替你平事,我哥替你杀人。现在你想拍拍屁股把自己洗干净?老子在下面等着你。孙乾坤……你这王八蛋……还有高玉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