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塌了！”敖辰变回人形，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臂，“快走！”

“等等！”沈清辞看向墨渊，“我娘呢？她还活着吗？”

墨渊握着长剑，剑身的红白光晕渐渐褪去，露出归墟印的虚影。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惊鸿的残魂与印灵相融，玄夜死后，她的魂魄得以解脱，已经转世去了。”

沈清辞愣住了，心中既有释然，又有难以言喻的失落。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墨渊转身走向溶洞深处，“这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

敖辰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别难过，转世也是新生，总比被困在这里好。”

沈清辞点点头，跟着他们向密道走去。锁妖甲的符文渐渐平息，斩邪剑也恢复了寻常模样，只有胸口隐隐发烫，仿佛归墟印的力量还残留在体内。

密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沈清辞看着墨渊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墨渊上神，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世人真相？为什么要让玄天宫的人以为我娘是叛徒？”

墨渊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玄夜的势力盘根错节，若让他们知道归墟印的印灵是我兄长，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动摇三界根基。我只能让惊鸿假意投靠玄夜，暗中保护印灵，又对外宣称她叛逃，才能让她暂时安全。”

“那我外祖父……”

“你外祖父是玄天宫的守护者，当年为了掩护惊鸿带走碎片，与玄夜同归于尽了。”墨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对不起他们沈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弥补。”

沈清辞沉默了。原来所有的误解、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守护那个沉重的秘密。她突然想起母亲残魂最后的话，想起墨渊一次次的舍身相护，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

密道尽头出现了微光，隐约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快到出口了。”敖辰兴奋地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墨渊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向沈清辞，脸色凝重：“清辞，小心！”

一道黑影从密道顶部的阴影中窜出，直扑沈清辞后心！那黑影速度极快，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竟是一只从未见过的黑色蝙蝠，翅膀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鳞片！

沈清辞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锁妖甲瞬间亮起银光。可这只蝙蝠的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邪祟，银光照在它身上竟毫无作用，锋利的爪子直接穿透防护罩，抓向她的后心——那里正是归墟印残身曾贴过的地方！

“铛！”

千钧一发之际，斩邪剑自动飞起，挡在沈清辞身后。蝙蝠的爪子抓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沈清辞趁机回身，看到蝙蝠的眼睛时，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兽瞳，而是一双人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嘴角还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是……什么东西？”敖辰抽出腰间的分水刺，警惕地盯着蝙蝠。

墨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盯着蝙蝠翅膀上的鳞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鳞翅血蝠……不可能，这种邪物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灭族了吗？”

鳞翅血蝠没有攻击，只是绕着沈清辞飞了一圈，然后突然化作一道黑血，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债”

黑血字很快渗入石缝，消失不见。

密道里一片死寂。

沈清辞摸着后心，那里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这只突然出现的蝙蝠，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而且它的目标，似乎就是与归墟印相关的地方。

“债……”沈清辞喃喃自语，“什么债？”

墨渊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眉头紧锁：“鳞翅血蝠是上古时期被诅咒的种族，以吸食神只的血脉为生。传说中，它们只听从‘血债契约’的持有者号令……”

他看向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清辞，你身上的血脉，恐怕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密道外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是倾盆大雨的声音。三人走出密道，发现外面竟是玄天宫后山的禁地，而禁地中央的石碑上，不知何时被人刻上了一行血字——

“三日后，血债必偿”

雨水冲刷着血字，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抹去，反而让那红色越发妖异。

沈清辞看着石碑上的字，又想起刚才鳞翅血蝠那双诡异的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玄夜已死，归墟印的真相也已揭开，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