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胸口的归墟印残身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印身指向左前方的一座山峰。那座山峰的形状很奇特，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山顶被紫色闪电笼罩，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宫殿。

“另一半碎片在那里？”沈清辞握紧长剑，正想动身，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站在通道口，面容俊美，肤色苍白，一双紫色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沈清辞瞳孔骤缩——这张脸，她见过！在玄天宫的画像上，在墨渊的虚影里，甚至在红衣女子化作的幻象中！

“墨渊？”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长剑直指男子。

男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沈姑娘还是没分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黑气，“我是玄夜，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外祖父。”

“外祖父？”沈清辞如遭雷击，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你胡说！我外祖父早就去世了！”

“去世？”玄夜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丝悲凉，“在你娘出生那年，我就被墨渊封印在这里了，在你眼里，自然是‘去世’了。”

他一步步走向沈清辞，身上的黑气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你娘叫沈惊鸿，对不对？她左臂上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最喜欢吃你外祖母做的桂花糕。这些，墨渊告诉你了吗？”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玄夜说的这些，都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秘密！尤其是左臂的胎记，连玄天宫的长老都不知道！

“你……你真的是……”

“我是你娘的亲生父亲。”玄夜停下脚步，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当年我和你外祖母被墨渊追杀，不得已才把刚出生的惊鸿送到沈家，本想等风头过了就接她回来，没想到……”

他的声音哽咽了，黑气也开始剧烈翻涌：“墨渊那个伪君子，竟然告诉惊鸿，她的父母是被邪魔所害，还让她成了归墟印的继承者，让她亲手来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玄夜虽然浑身邪气，说起母亲时的眼神却真挚得让她无法怀疑。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她所守护的一切，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后退着撞到了一块岩石，“你是邪魔，你在骗我！”

“我是不是在骗你，你心里清楚。”玄夜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是沈清辞的母亲，沈惊鸿！

镜中的沈惊鸿被困在一座冰牢里，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却依旧死死抱着一块玉印碎片，正是归墟印的另一半！

“娘！”沈清辞失声喊道。

“惊鸿被墨渊困在万魔窟的最深处，”玄夜收回水镜，语气变得冰冷，“他想用她来要挟我，让我交出最后的力量。清辞，只有你能救她，只有我们祖孙联手，才能打败墨渊，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伸出手，黑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朵黑色的花：“这是我的本源之力，你服下它，就能立刻掌握归墟印的力量，救出你娘。相信我，外祖父不会害你的。”

黑色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仿佛只要服下它，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沈清辞看着那朵花，又想起镜中母亲憔悴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信他吗？

他是玄夜，是典籍里记载的邪魔，是墨渊封印的敌人。

可他也是……外祖父？

就在沈清辞犹豫不决的时候，胸口的归墟印残身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印身表面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勿信，血咒现”。

血咒？

沈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掌心竟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咒印，形状和玄夜掌心的黑花一模一样，正隐隐发烫。

玄夜看到咒印，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这是血脉相连的证明，别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黑色山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山顶的紫色闪电中，隐约有一道身影破云而出，正向这边飞来。

玄夜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怎么来了？”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俊，正是她一直以为的——墨渊。

墨渊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焦急：“清辞，别信他！他在骗你！”

玄夜冷笑一声，挡在沈清辞面前：“墨渊，你终于敢露面了？当年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要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清楚？”

墨渊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清辞，跟我走，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

一边是自称外祖父、能救出母亲的玄夜，一边是传说中的守护者、警告她别信玄夜的墨渊。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斩邪剑，掌心的血咒越来越烫，胸口的归墟印残身也在剧烈跳动，仿佛在催促她做出选择。

她该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