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关崇山，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再往前。

陆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关崇山。

【两米。】

【一米。】

光屏上的红字，猛地定住了。

锁定框，从关崇山的身上滑了过去，像水漫过石头，落在了他的身后——

落在那个抱文件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低着头，把文件往关崇山手里递。

他的袖口，露出半截樟脑丸味道的灰色呢子。

【因果判定·锁定成功】

【目标：关崇山机要秘书，何声】

【因果浓度：97%】

【身份：灯·七分灯之】

糯糯抬起手。

小小的手指，穿过满屋子的灯光，直直地指向那个年轻人。

何秘书，陆峰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文件放下。

年轻人抬起头。

他看了看糯糯的手指，又看了看陆峰的枪，忽然笑了。

陆队，他说，我就是送个文件。

我数三声。陆峰拔出了枪。

陆队，你想清楚了。何声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声音轻得像哄孩子，我是关厅的人。你动我，就是打关厅的脸。

你以为你护得住那支录音笔？何声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台面上，眼底那一点笑意，冷得像针，八年前，你们就没护住林晚。

沈正谊眼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陆峰没有开枪。

开枪的是门外的黑暗——

砰！

一枚麻醉针，擦着何声的耳侧钉进门框。

何声脸色一变，转身要跑，两名民警已经扑上来，把他死死按在台面上。

文件散落一地。

关崇山举着手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灯光照着他的脸，照不出任何表情。

关厅，陆峰盯着他，您的秘书，八年前就认识林晚。

关崇山慢慢放下手电。

带走。他说，连夜审。

何声被拖出门的时候，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整个走廊都在抖。

陆峰！他喊，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去燕子礁？

你们晚了！

我进门之前，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灯——早就到灯塔了！

糯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光屏炸开一行血红的字——

【警告！】

【燕子礁方向，检测到大规模因果波动！】

【灯塔坐标已泄露！】

【主线任务强制更新：】

【七十二小时内，抵达灯塔灯座。】

【否则，密钥《摇篮曲》将被永久抹除。】

小女孩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还压着厚厚的夜。

可她分明闻到，风里，有海的味道。

很咸。

很腥。

像八年前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