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十二支蜡烛(2 / 2)三岁半小神探,指谁谁坐牢首页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陆峰,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疯狂。

陆队长,你知道是什么吗?

八年前,苏沉拿到名册的那一夜,我们就抓住了他。

我们没有杀他。

杀了他,名册的副本在哪里,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所以,我们把他,做成了灯芯。

药物,仪器,十一年最好的。

他活着,但不能醒,不能说,不能死。

他的心跳,就是灯塔的信号。

只要他还在跳——

名册的副本,就总有一天,会自己浮出水面。

你看——

沈林张开双臂,像拥抱整个穹顶:

今晚,它不是浮出来了吗?

他的女儿,带着他的妻子偷走的东西,自己走进了教堂。

陆队长,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们把灯,点亮。

动手!!

陆峰的怒吼,撕破了整个大厅。

同一秒——

教堂四面,彩窗轰然碎裂!

砰!砰!砰!

洪支队长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武警突击队!全部放下武器!!

黑色的身影,从彩窗、从大门、从穹顶的检修口,同时涌入。

三十多个体面人,从座椅上弹起来——

这一次,他们抽出来的,不再是针管。

是枪。

……

同一时刻,省城,省厅大楼。

姜棉的面包车,一个急刹,横在了大楼门口。

她亮着证件冲进门厅,扑向值班室:关副总队长的表弟!关成!他在哪间办公室?!

值班员被她吓得结巴:关、关副处长……今晚在十二楼加班……写4·20案的结案报告……

十二楼!!

姜棉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上行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十二楼。

电梯门开。

走廊尽头,天台的门,敞开着。

夜风灌进来,吹得走廊的灯,一闪,一闪。

姜棉拔出枪,一步一步,走过去。

天台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曹德海。

另一个,被曹德海从身后勒着脖子,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天台的女儿墙——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警服,胸前别着省厅的徽章。

不是关副总队长。

是他的表弟,关成。

姜棉。曹德海回过头,笑了,勒着关成的手臂,又紧了一分,来得正好。

帮我做个见证。

关成同志,因4·20案久侦不破,愧对死者,精神崩溃——

于今晚九点十七分,坠楼。

关成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姜棉的枪口,稳稳地指着曹德海的眉心。

放了他。

放了他?曹德海笑出了声,姜棉,你开枪啊。

你开枪,他先下去。

你不开枪——

我数三声。

就在这时——

天台的另一侧,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疲惫的、却稳得像山的声音:

曹德海。

我数三声的规矩,是我教你的。

你忘了,数到一之前——

要先看看自己的身后。

曹德海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他猛地回头——

天台水箱的阴影里,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

关副总队长。

他手里没有枪。

他只有一只手,举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手机的免提里,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报警电话已接通,全程录音中,请讲——

曹德海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师父让我来杀关成。关副总队长一步一步走近,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他没告诉我——

他自己,半小时前,已经在干休所,被机动支队的人,摁住了。

曹德海,

你的师父,把你卖了。

现在——

数到一了。

……

燕子礁,教堂。

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陆峰抱着糯糯,翻滚到圣坛后面,子弹打在石柱上,火星四溅。

陆队!!顾白的声音在耳机里嘶吼,地下的心跳,停了!!

不是死了——

是它,已经上来了!!

圣坛下面!!圣坛下面有个暗门!!

陆峰猛地抬头。

圣坛的正中央,那块刻着猫头鹰纹章的地砖,正在缓缓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道幽暗的阶梯,露了出来。

阶梯的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

然后——

一只苍白的、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从黑暗里,缓缓地,搭上了阶梯的边缘。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只有一道,被戒指勒了十几年的、深深的白痕。

沈林站在圣坛的另一侧,看着那只手,脸上的疯狂,一寸一寸地,变成了恐惧。

不……

不可能……

药物剂量,明明够的……

他不可能醒……

那只手,缓缓地,攥紧了阶梯的边缘。

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像砂纸磨过铁皮的、八年没有使用过的声音:

晚晚……

我听见了……

我们的女儿……在哭……

陆峰怀里的糯糯,浑身的血,轰地烧了起来。

她挣开爸爸的怀抱,站起来,朝着那道幽暗的阶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她八年来,喊得最响亮的一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