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死一般地寂静。

秦玄看着身旁灵儿恬静的睡颜，她的小脸因为寒气，依然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绝路？

他秦玄，早就已经身在绝路之上了！

从他丹田被废，被逐出宗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了回头路。

“呵呵……”秦玄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股癫狂的决绝，“饮鸩止渴？只要能让灵儿活下去，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仇人的命，是他的药。

葬天塔的裂痕，是他复仇的勋章！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冰冷的决断。

他小心翼翼地为灵儿掖好兽皮，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毅然起身，走出了山洞。

夜风如刀，吹动他满头白发。

秦玄闭上眼，神识如一张大网般铺开。万道神体与葬天塔结合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很快，他就在数里之外的山林中，捕捉到了两道微弱的灵力波动。

是东宫的护卫！他们还没走远，还在搜寻自己！

来得好！

秦玄的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

林间，两名身穿东宫制式软甲的护卫，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妈的，那小子到底躲哪去了？统领被那塔影震成重伤，太子殿下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得掉脑袋！”其中一人低声咒骂道。

另一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声点！那小子邪门得很，一个废人，居然能爆发出那等威势。我们找到踪迹，立刻发信号，等大部队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他想低头，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最后的意识，只看到同伴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而在同伴的身后，一道白发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立。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惊醒了另一名护卫。

他骇然转身，正对上秦玄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秦玄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另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吞噬！”

伴随着心中一声低吼，《万化混沌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方式运转起来。

那名护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极致的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气血、乃至生命精华，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抽取！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短短数息，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一股驳杂却精纯的生命能量，顺着秦玄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濒临枯竭的身体，被重新注入活力的感觉，让秦玄几乎要呻吟出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断流逝的寿元，被硬生生地遏制住，甚至还往回补充了一丝！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那是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下一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剧痛传来！

秦玄闷哼一声，他“看”到，自己神魂空间中那座巍峨的葬天塔虚影上，一道原本细如发丝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塔灵没有骗他。

这就是代价。

秦玄喘着粗气，看着脚下两具死状凄惨的干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愈发冰冷的疯狂。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黑暗的密林深处，仿佛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