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曾让他惊才绝艳、也让他坠入深渊的身体，此刻是他唯一的希望。

秦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臂，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那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万道神体的本源精血！

秦玄顾不上那钻心的剧痛，将流血的手腕凑到灵儿发紫的唇边，沙哑地嘶吼：“喝下去！灵儿，喝下去！”

灵儿已经失去了意识，牙关紧闭。

秦玄急了，他撬开妹妹的牙关，将自己的手腕更深地塞了进去。

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入喉中。

一股微弱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感，开始在灵儿冰冷的身体里扩散。

有用！

秦玄心中一喜，可这喜悦很快就被更大的虚弱感所取代。

本源精血的流失，让他本就残破的身体雪上加霜。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头脑阵阵眩晕，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出身体。

但他不敢停。

他死死地盯着灵儿脸上的寒霜。

那寒霜在金色血液的暖流下，融化了一丝，但很快，更深沉的阴煞之气又涌了上来，与那股暖流相互对抗、吞噬。

不够！远远不够！

秦玄眼中血丝满布，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松开嘴，看向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然后，再次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更多的本源精血涌出。

他像一个疯子，用自己滚烫的鲜血，去温暖怀中那具即将冻结的身体。

他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模糊。

周围的夜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刺骨，反而带着一丝丝暖意。

他知道，这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错觉。

渐渐地，灵儿脸上的寒霜停止了蔓延，甚至有了一丝消退的迹象。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秦玄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牙，两只手臂上留下两排深可见骨的牙印，鲜血淋漓。

他想笑一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抱着妹妹，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下，身体比周围的石头还要冰冷。

万道神体的气血在快速流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走向终结。

绝望，如无边的墨色，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看着怀中气息虽然微弱、但总算平稳下来的妹妹，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要灵儿能活下去……

他死，又何妨？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荒原之上，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像两株在寒冬里挣扎求存的枯草。

秦玄的眼皮越来越重，就在他即将坠入无边黑暗的瞬间，远处荒原的尽头，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