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敞着,屋里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烟囱里冒着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卢星野把猞猁和紫貂拖进院子,李焕英从屋里出来,看到拖架上的猞猁,愣了一下:“这又是啥?”
“猞猁,就是山猫。”卢星野把猞猁从拖架上拎起来,“妈您看这毛色,多好。”
李焕英凑过来看了看,啧啧了两声:“这皮子可真好看,跟豹子似的。能值多少钱?”
“五六百吧。”
李焕英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了摸猞猁的毛,又缩回手,像是怕摸坏了似的。
卢云朝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他看了看猞猁,点了点头:“好东西,这皮子拿到县城去,能卖个好价钱。”
“爹,您明儿帮我去卖?”卢星野问。
“行,反正林场那边今儿干完了,明儿歇一天。”卢云朝蹲下来,摸了摸猞猁的耳朵尖上那撮黑毛,“这耳朵上的毛,是做毛笔的好材料。”
林若楠也翻墙过来了,看到猞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啥?咋这么吓人?”
“猞猁,就是偷吃紫貂的那个。”卢星野笑着说,“今儿总算把它逮着了。”
林若楠凑近了看了看,还是有点怕,但看卢星野笑得那么高兴,也跟着笑了:“解气了?”
“解气了。”卢星野拍了拍猞猁的毛,“让它偷吃我的紫貂,这回连本带利都还回来了。”
林谦在旁边插嘴:“姐,你是没看见,星野哥追这东西追了多远的道。翻了两个山梁,跑了好几十里地,最后在石头砬子里用烟熏出来的。”
“你可真行。”林若楠看着卢星野,眼睛里满是佩服。
卢星野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啥,就是不服气。”
晚上,李焕英炖了一大锅野猪肉,又炒了一个狍子肉,拌了一个酸菜丝。两家人又凑到了一起,炕上挤得满满当当的。
卢云朝和林正北喝着酒,聊着猞猁和紫貂的事。
“星野,你这两张紫貂皮虽然破了,但拿到供销社去,靳主任应该能给个好价。”卢云朝说,“那猞猁皮更不用说,品相好的话,七八百都有人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