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那么高？”李焕英惊讶。

“那可不。”林正北接过话，“猞猁皮稀罕，不比紫貂差。城里那些有钱的太太，就喜欢穿猞猁皮的大衣。”

二海子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只顾着吃。他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哥，你明儿还进山不？”

“进。”

“我也去！”

“你去干啥？上回差点让野猪撵上，忘了？”

二海子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卢宁宁和林嫣然也吃完了，两个小姑娘趴在炕上，逗那两头黄毛子。黄毛子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浑身棕黄色的毛，一道深一道浅，像小老虎似的。它们趴在炕边，二海子一招手，它们就哼哼唧唧地跑过来，往他手心里拱。

“哥，你看它们多听话！”二海子得意洋洋。

卢星野看了一眼那两头黄毛子，笑了笑，没说话。

林若楠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轻声说：“星野哥，明儿进山小心点。”

“嗯。”卢星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若楠姐，你跟不跟我去？”

“去。”林若楠毫不犹豫地说，“你进山我就去。”

卢星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暖洋洋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兴安岭的上空。雪地里映着月光，亮堂堂的，像铺了一层银子。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像一道巨大的屏风，把这小小的屯子围在中间。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炕热得烫屁股，酒香肉香混在一起，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卢星野靠在炕被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头踏实极了。

猞猁找着了，紫貂的仇报了，皮子卖了就是钱。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两家人一天比一天亲。

这辈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