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旧档案(1 / 2)江山美女一碗宴首页

院门推开,一个女人站在影壁前面。

光线从她背后漫过来,半张脸在暗处。冲锋衣的领口拉到头,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她抬起脚,鞋底在砖地上蹭了一下。

蹲门口摇蒲扇的老头站起来。

你找谁?

张青山。国家文物局特别行动处,沈素心。

她说话时没看老头,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北屋窗纸上。

齐二爷从北屋走出来,在圆桌旁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儿没有张青山。街坊聚会,您找错地方了。

沈素心看了他两秒,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琉璃厂西街甲十四号,房主姓齐。院里停了辆灰色面包车,车牌尾号七九三二。齐先生,街坊聚会用面包车拉锅?

齐二爷没说话。北屋的门半开着,张青山站在门里,能看见齐二爷后背的中山装在肩胛骨位置绷紧了一点。屋里椅子腿刮地,响了一声。

齐铁山。沈素心合上本子,红拳师承,六八年在宝鸡出过名。我不是来查您的。

沈素心抬眼往北屋门口看,目光和张青山对上。

张青山。我有话跟你说,单独说。

柳红绡从张青山身后凑过来,扇子在指间转了半圈,声音压得很低。

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红山见过。

我知道她是谁……

不是那个意思。张青山把背包从椅背上拿起来,她在祖宅喝过我煮的面。

柳红绡的扇子停了。

张青山把门推开一点,走到院里。羊肉和铁锅的味道混着潮气沉在砖缝里。沈素心站在圆桌对面,北屋的灯光照在她半张脸上。她比在红山时下颌线更硬了。

沈调查员。

沈素心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张青山展开。纸发黄,边角起毛,是一份复印的死亡证明。他看见爷爷的名字。

张鹤年,死亡日期,十二年前的冬天,红山县人民医院。最下面那行公安备案编号的最后几位糊了一块。

这东西有问题。

哪儿?

备案编号在系统里查不到原始档案。红山县人民医院二零零八年整体搬迁,老院区改成了县中医院。你爷爷的死亡证明开在二零一四年。开证明那家医院六年前就不存在了。

张青山抬起头。

你查我爷爷?

调另一起案子时撞上的。三个月前西南片区出了一批非法流通的战国青铜兵器,线索往上追,追到一个三十年前的旧案编号。案子已经销档,但我在档案室最底层柜子里翻出一份副本。

她又抽出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起,三个年轻人站在戈壁滩上,太阳在头顶,都眯着眼。

中间高个子穿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工兵铲。

左边瘦的戴眼镜,肩上挂台海鸥相机。右边矮壮,光膀子,脖子搭条毛巾。

一九八九年,西北追索行动。她手指从左划到右,韩世昌,张鹤年,沈敬山。

手指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了一下,比前两个长。

张青山注意到了,没开口。

陆德明说过,老沈,被另一拨人截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个人去的,回来的只有你爷爷。韩世昌死在戈壁,沈敬山失踪。案子在系统里标注已结案,物证全部销毁。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素心没立刻回答,把档案袋的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我接到指令,监控你的行踪,有异常立刻上报。

所以你是来监控我的。

我是来告诉你,你被监控了。她把档案袋塞回冲锋衣内侧,指令下来两个礼拜,我拖了两个礼拜。查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这个案子不对劲。有人不希望它被翻出来。可能在我单位里,也可能在别的地方。我一个人查不动。

廊下八哥在架子上换了个脚,歪过头,黑眼珠朝北屋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