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天下已在你我身后,缘何要让某弃天下而去?(1 / 2)三国:皇叔,我真得狠狠操作你了首页

却说皇甫府中,

自打刘备白日里随皇甫坚寿出了府门,府内却再没安生...

后院马厩里的十几匹老马被再牵了出来,

库房底下积灰的甲胄也被翻了出来...还有各种积压的辎重军资,尽数翻览..

而皇甫坚寿一日之间跑了许多处地方,

所去之地却皆非什么高门大户...

城南永和里住着位姓耿老卒,当年在长社替皇甫嵩举火,如今瞎了一只眼,靠给人修车轮糊口;

城东步广里却有位原越骑营曲长,何进死后营垒被西凉兵占了,他便带着七八个弟兄躲在里巷里,靠着变卖军中旧铠,锻铁度日;

还有射声营的老屯将...长水营的两个什长...屯骑营散落的百十号良家子....

所谓北军五校,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

乃是大汉拱卫京师之根本。

可自打十常侍之乱、何进身死,

董卓入京,而后吞并北军五校,该禁军建制就此崩坏...

建制旗号皆散,军官士卒要么被遣散、要么被打散混编,塞进杂牌营里当苦力。

往昔的将士们皆散落,贩履佣工,何人相识?

但当皇甫坚寿叩门而来,自报一声,

“家父皇甫义真”。

却又见当年之人,提刀握枪而随。

入夜之时,

皇甫府近百亩,有大片外舍,此时府内已见数百余人,

其余大部人马并未入府,分驻于府邸周边城外营地。府内家将、寄居旧部,连同城外营中将士,合计一千八百之众。

多是些将士老卒,有几人须发都白了。

皇甫嵩披甲,坐于院中,从前配刀横于膝上,瞥望众将士,

许多人啊,他都还认得...

“义真公....”

耿老卒拄着一根残枪上前,独眼热泪,

“老朽这条命,本该在昔年之时就交代了。这些年苟活着,日日看那西凉狗辈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早就活腻了。”

“今日能再随公上一回阵....”

“不若是死,也甘心!”

皇甫嵩没答话。

他缓缓起身,环视众将士,

若言精锐,却是难比之当年...

老的老,残的残,兵刃是东拼西凑的,甲胄是锈迹斑斑的。

然众将士的血性烈用,怎是那西凉蛮卒可比?

“诸位。”

老将军高声言语,

“老夫皇甫嵩,半生戎马,平黄巾,定凉州,自诩不负汉室。”

“然董贼入京,老夫困守府中,百姓涂炭,无一日不觉羞愧。”

“今日,有一人,孤身入这龙潭虎穴,只为救这满城生灵。”

“他姓刘,名备,字玄德。汉室宗亲,平原一介县令。”

“他孤身来此,却敢以性命相搏。”

“我等世受汉恩,食汉禄,守着这京畿之地....”

皇甫嵩猛地抽出膝上的环首刀。

“难道还不如一介县令?!”

“愿随皇甫公讨贼!”

众将士齐齐低吼。

皇甫坚寿立在父亲身侧,望着这满院白发苍苍,一时喉头哽住无言。

“坚寿。”

“儿在。”

“分兵。”

皇甫嵩沉声道,

“你我父子各领一路。玄德那火矢一起,便是号令。”

“儿领一路,直取上东门。那处离城外东线最近,想来那曹孟德所领兵马便在那处。”

皇甫坚寿接口道。

“好。”

皇甫嵩点头,

“老夫领另一路,取城内武库,夺了武库,才有更多的甲兵,才能撑到关东大军入城。”

父子二人正议着。

院外忽有家仆快步进来。

“公....公!城中....城中乱了!”

皇甫嵩眉头一皱:

“如何乱了?”

“方才....方才有西凉兵马开始满城搜检,四处封街!听说....听说相国府那边出了大事!好些个西凉将官都往那边调兵去了!”

皇甫嵩与皇甫坚寿对视一眼。

皆是心头一震。

相国府出了大事....

玄德!

“父亲!”

皇甫坚寿急道,

“玄德公他....莫非是....”

却见皇甫嵩豁然起身按刀,便是老迈之年依旧跨步上马,

“不必等那火矢了。”

皇甫义真一生用兵,自然懂良机难遇不可失!

“城中已乱,西凉兵心已散,玄德公功成!

“正是天赐良机!”

皇甫嵩环首刀直指苍穹。

“儿郎们!随老夫杀去!”

“今日....便是我北军五校,重见天日之时!”

将士们无声地翻身上马、提枪执刀。

皇甫嵩一马当先,率一路人马直扑武库。

皇甫坚寿领着另一路,朝着上东门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洛阳城外东北三十里,一处荒僻的枯林之中。

韩浩已经在此蹲守了整整一日一夜。

自打主公孤身入城,他便依着军令领着数千精锐轻骑,散作数股,隐匿在这洛阳外围的山林沟壑之间。

人衔枚,马裹蹄,连造饭都不敢起明火。

将士们枯坐了这许久,一个个眼睛都熬红了皆无一人敢懈怠,

只是众人皆在等主公之号,故无人敢怠。

韩浩趴在一处高坡的枯草丛里,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巍然如兽的雄城。

城头火把连绵,城墙高耸入云,

却是不知主公如何了,

即便见过主公那种种宛如天人之举...

饶是如此,

主公一人去撼这座困着二十万大军的百年洛京,

韩元嗣心中...却还是七上八下十分难捱...

“从事....”身旁一名亲兵压低了声音,

“都这般久了....主公他....”

“噤声。”

韩浩打断了他,眼睛却一刻也未曾离开那城头。

“主公有言,见火矢方可动。”

“未见火矢,便是主公尚在周旋。”

“我等在此,便是主公的底气。

“多等一刻,主公便多一分安稳。”

话虽如此说,

可他却神色一点也不安稳...

时辰一点点地熬着。

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韩浩的眼皮就开始发沉...

城头的火光在他眼里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就在这天光将亮未亮之际,

“唰——”

那座沉沉的城池深处腾起了一道淡淡星火!

那火光一线在那灰蒙蒙的破晓天色里一闪而逝。

“火矢!是火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