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忍,则乱大谋!
刘备无法言语,只是觉得周遭十分的嘈杂吵闹,
哭喊声,叫骂声...
竟是如此刺耳,心中似万柄刀剑而穿,刺痛灼热...
耳畔那皇甫坚寿还在劝阻而言,
“玄德公,当大局为重...若败露,那城外数万将士,城内百万生灵,可就都....”
刘备不语,缓缓抬眸,
视线之中,上仙往昔那名为定眸的墨点已经锁定住了那名欲要拔刀向弱民的将官...
似有朗朗声色,沉吟盛怒而言?
于是乎,
刘玄德,乃从奕仙,其心昭烈,为民提剑而往!
拔剑声起,壮士而过,纵剑而去!
清越的剑鸣还未在皇甫坚寿耳畔散去,
眼前那白袍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狂风,
那西凉军侯狞笑着刚举起环首刀,
耳畔却忽觉一阵劲风扑面。
他下意识抬眼,只见一抹白袍映着日光,一柄长剑正挟破空之声,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何人——”
“噗嗤。”
那军侯半个字都没能吐完。
剑锋已然贯穿了他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了那老掌柜一脸。
白袍立于他身前,郎君提剑睥睨回望,说出了方才奕仙于耳畔的言语,
“救不了一人,谈何救万民?”
..
..
“杀人了!有人杀官军——”
旁边的兵痞们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嘶嚎。
刘奕却根本不给他们出声招来巡防营的机会。
身形如鬼魅般在几个甲士间穿梭,
剑剑皆是一击毙命的弱点判定。
咽喉,心口,后颈。
不过三四息的功夫,
十几个西凉兵卒连刀都没拔全,
便如下饺子般软倒在地,连声惨叫都没能传出这条街巷。
【击杀敌方军侯,经验加一百。】
【击杀西凉散兵,经验加三十……】
刘奕顺手挽了个剑花,
还不忘脚尖一挑,把那军侯腰间的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给顺进了行囊。
皇甫坚寿站在巷子口,整个人都麻了。
完了,全完了。
当街杀官军,这还潜入谋划个什么劲啊!
若是引来大军围剿...
莫说之后里应外合开城门...
只怕今日连这坊市都走不出去。
可当他看清周遭,
却发现除了那群瘫软在地的百姓,这偏僻街角竟无多余的人发觉...
刘玄德,竟已斩将诛决。
而后,
皇甫坚寿就见刘备从袖子里面不断拿出东西分发给旁边那些困难的百姓,
有钱有粮..
那老掌柜不禁流泪,和一众百姓叩首,
“谢过义士..不知义士其名。”
刘备却主动出言,
“某名不足为记,且尊奕仙便可。”
刘奕闻言也不禁愣住。
而那皇甫坚寿亦然不禁触动,上前也效仿,
然后不多时,不过分发了十几人,
皇甫坚寿自己带出来的钱财都花完了,
可一转头……
只见刘玄德还在掏!
左一串五铢钱,右一块散碎银角,甚至还摸出几件半新皮甲随手塞给百姓防寒...
“....”
先不说你是哪里掏出来那么多的,
就说你一个孤身入洛阳的,
比我私钱还多?
...
而后两人终是赶在西凉巡城兵马察觉前,隐入了偏僻巷陌。
某处道口,秋风萧萧而过,
酒肆前,
刘奕停下步子,自怀中将一卷方才写好的帛书递给皇甫坚寿,定言道,
“若吾迟归,望君同皇甫公,按计行事,
“勿要负我兄弟与孟德、伯圭、文台一众义士尔。”
随后按剑就要往内城而去,
那方向,自己适才..才与玄德公说过,
那可是相国府的周遭地界...
皇甫坚寿愣住,望而发问,
“公..欲何往?”
却见风穿长街,吹得黄色的巾带迎风猎猎...
那提剑的郎君顿步,只淡淡道,
“意气难平,一付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