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夫便言明,“你若念着那董贼的旧情,要害玄德公,要绝我大汉的命脉....”
老将军一把抓起案上的佩刀,当啷一声扔在儿子脚下。
“现在便去唤那西凉兵来!
“老夫与玄德公,今日便一同赴死于此。
“也当是我皇甫嵩瞎了眼,生出你这等认贼作友的不孝畜生!”
堂内死寂。
却见皇甫坚寿呆立原地。
片刻后。
“砰!”
皇甫坚寿双膝跪地,眼眶通红,伏地泣声道,
“父亲!您将孩儿看作何等人了!”
“孩儿虽与那董贼有过旧交,可那是昔年他戍边击羌之时!
“如今他秽乱宫廷,祸害天下,孩儿岂能不辨忠奸?
“孩儿姓皇甫,生为汉臣,死为汉鬼!怎敢做出这等背祖忘宗之事!”
他猛地直起身,并指对天,
“玄德公孤身讨贼,此等大义,坚寿唯有五体投地!
“若坚寿有半点异心,愿天打雷劈,教我皇甫一门断子绝孙!”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皇甫坚寿。当前阵营倾向:大汉死忠。对您好感度:六十五(敬畏/钦佩)。】
见其人赤诚,言辞字字泣血...
刘奕目光微动。
忠良之后,到底还是有几分骨气的。
其实历史上皇甫坚寿确也如此,便是到病死都没有接任董卓赐予的官职。
“大公子言重了。”
“备方才出言,实乃关乎城外数万将士性命,关乎洛阳百万苍生,不得不为之。
“还望大公子海涵。”
“玄德公折煞我也。”
坚寿连连回礼。
疑虑既消,三人当即围在案前,细细谋划。
刘奕将城外三路大军隐匿于外,袭扰洛阳,而后破门以火矢为号的军略尽数托出。
皇甫嵩听罢,抚须道,
“玄德兵行险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且交由老夫,
“待事变之时,老夫便与坚寿聚起府中家将与城内旧部,直扑城门!
“只要夺下一门,放入关东大军,这洛阳城便有救了!”
“如此,便有劳皇甫公与大公子了。”
刘奕拱手深深一揖。
而此时天光大亮。
刘奕连续高强度微操、加上皇叔这凡胎肉体接连两夜未眠,
此刻刘备的体力槽和精神值都已见底,刘奕自己的视线边缘也开始泛起疲劳的红框...
“玄德公满面风尘,定是疲惫至极。”
皇甫坚寿则连忙道,
“且随我来,先好生安歇。外头诸事,有我与父亲去周旋筹备。”
刘奕也不推辞,
跟着皇甫坚寿去了后院,
刘备沾枕即睡,鼾声渐起。
....
堂内,只余下父子二人。
皇甫坚寿沉吟片刻,疑惑则问,
“父亲....玄德公之勇,孩儿也素有耳闻。
“可洛阳城防何等森严,他竟说自己是孤身一人摸进来的。
“这等天方夜谭之事,父亲....究竟是如何信他的?”
皇甫嵩握笔之手一顿。
一滴墨汁落在竹简上,晕开一朵黑梅..
“他如何孤身入的洛阳,老夫却是不知。
“白袍血迹染身未干...皂靴脚底满是尘泥。
“握剑虎口满是结痂...恐怕性命几度浮沉。”
皇甫嵩抬眸望天色,
“然昔年卢子干门生众多,见过其数,唯玄德甚异。
“壮士烈性昭昭可见,何有他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