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见状不由赞叹,
这等名留青史的柱国老将,骨中血性绝非那些酸腐文臣可比。
随即他走到堂中案几前,研墨铺简,
“还请老将军,将这洛阳城中城防关窍、武库粮仓所在,绘作一图。”
皇甫嵩上前接过毫笔,
却又皱眉道,
“老夫虽居洛京,对这城中九街十八陌了如指掌,
“然董卓入京后为防生变,这十二城门与内城巡防,皆换作了他的西凉本部与并州兵马。”
“如今这巡防之法,与往昔大汉南军北军驻守时,定然大相径庭。”
言下之意就是怕怕自己给出的布防图如果出了偏差,反倒是害了刘备。
却见刘奕摆手道,
“无妨,董贼虽可换防换将,然城中布局却无法改换,”
“皇甫公乃当世兵家泰斗,料想也知那西凉并州将士多为骑兵、习性善冲杀不善步卒巡防,
“如此推演一番,想来当是八九不离十。”
皇甫嵩闻言,忍不住赞了一声,
“此言却是有理。”
老将军提笔便画。
笔锋游走间,洛阳城防的轮廓跃然纸上。
片刻后,
皇甫嵩停笔将布防图推至刘备面前,
“除此图,”
“犬子皇甫坚寿如今尚在朝中,可在城中自如走动。
“老夫这就唤他来,
“一则可为你在这城中安排遮掩,便宜行事,
“二则,坚寿亦可暗中去联络昔日北军旧部。待到城中有变,便可聚起一股奇兵!”
而刘备听得这般鼎力相助,不禁激动,
‘老将军满门忠烈,当真令备五体投地!’
他本能地便要拱手道谢。
刘奕却是未动,只眸光微转,忽而似笑非笑问曰,
“备却听闻,令郎坚寿,与那董相国....
“可是私交甚笃啊。”
此言一出,
堂内原本热络的气氛似有冰寒。
然此为历史事实...
皇甫坚寿与董卓确有笃甚之私交,
彼时皇甫嵩被董卓下狱险些丧命之时,正是皇甫坚寿跑去董卓宴席上痛哭流涕求情,
董卓念及旧情,这才放了皇甫嵩一命。
...
皇甫嵩闻言不禁皱眉,
他如何听不出刘备话里的防备与试探...
老将军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到堂口,厉声喝道:
“来人!去把坚寿给老夫叫来!”
不多时,
一青年文士步履匆匆迈入堂中,
“父亲唤儿何事?”
然还未说完,便一眼瞥见堂中立着的白袍佩剑之人。
满身血煞气,还戴着条扎眼的黄巾...
“你....你是何人?!”
皇甫坚寿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退呼护卫。
“闭门噤声,过来!”
皇甫嵩一声暴喝,震得皇甫坚寿身形一顿。
他快步上前。
却见皇甫嵩指着刘备,声色凄厉冷然,
“坚寿!你且看好了!”
“这位,便是平原令刘玄德!”
“玄德公为救这洛京万民,孤身涉险入城,信老夫之忠义,特来相商讨贼大计。”
皇甫坚寿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备....
这便是一日间威震天下的刘玄德?
他竟...怎进的洛阳?!
“老夫知你与那董贼有些私交。”
皇甫嵩须发皆张,一字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