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颇为感动,一方面是很是奇怪,
毕竟主公这样...
看起来有些割裂,
什么叫你嘴上能指挥全军往哪里哪里走,
然后还能一边有空管哪个哪个将士掉队?
而其实如今这样双线操作,
也是半自动模式的功劳,
可以让两人的表现行动兼容,
刘奕起初不想开的,然而他在控制沙盘的时候,
皇叔就发现有人落难,
毕竟虽然沙盘框选、统一行军的指令很是厉害,
但地形限制,如果不注意就会有人掉队,甚至遭遇险境。
于是皇叔便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帮助,
所以他就开了半自动,
如此便成了在旁人看来,
刘玄德一边抬手发号施令,一边面色忧心的帮助将士们的这种情况。
待到将士们尽数安然渡过绝壁。
刘备一边蹲下身给个崴了脚的士卒正骨,一边在心底忍不住出言相问,
‘上仙....您这般神通广大,视天下群雄如草芥,为何却对这些个底层将士如此体恤?’
在刘备看来,
天人行事狂悖,不拘小节,一心为天下而动,
连那四世三公的袁绍都不放在眼里,
又怎有时间精力陪着他去管几个大头兵的死活?
刘奕在沙盘上划定下一步的穿林路线,随口反问,
‘皇叔又何如?’
刘备闻言身形一顿,
他起身望着周遭跟随自己的将士们,不禁神色认真道,
‘将士们肯把身家性命托付于备,随我奔赴这等十死无生之险地。
“在备眼中,便如兄弟手足一般,亦是这天下百姓中的一员。
‘备立志扶汉救民,如今他们受困遇险,
‘备又怎能抛弃不管,如何忍心见其受害?’
刘奕听得此言,不禁心生认同...
是了,
果然是刘玄德才会说出来的话。
这便是昭烈帝的底色。
伪善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
他却是将这等仁义刻进了骨血之人,
哪怕落魄至极,也不曾改过半分!
刘备却又歉问道,
‘只是....备这般所行,反而是慢了行军神速。
‘奇袭洛阳本就争分夺秒,上仙本可强行驭我身躯赶路,却还要这般迁就于备....’
却听刘奕淡笑而道,
‘正因如此,吾才从后世而来助汝,
‘若是不如此为之,无玄德亦然无奕仙。’
刘备闻言不禁一怔,
颅内二人,却久久无声。
良久,
刘备才发觉心头滚烫,之前所谓对上仙天人的敬畏之感,如此反而生出了犹如那伯牙子期般的相知之情!
便颌首抱拳,
‘备,自当谨记!’
而眼前现世,
刘奕已然再顺势接管了身体,拂袖接过韩浩递来的缰绳,
侧眸望着众将士们,
“弟兄们,歇够了?”
声色朗朗回荡山谷之间。
“过了这道崖,前方再翻两座山头,便是洛阳地界!”
刘奕翻身而上赤兔,马鞭直指前方无垠之黑夜,
“董贼如今只怕已在筹谋倒施逆行之举,要将那两百年帝都付之一炬。
“我等早到一步,便能多救下成百上千的性命!
“多为这天下万民,挣得一分安宁!”
众将士闻言纷纷抓起兵刃,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
方才神色之间的迷茫疲惫皆散去,
一双双眼睛之间皆是灼灼亮光,熊熊战意。
有这等主公亲冒矢石、与他们同生共死,便是前方当真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愿随主公破贼!”
韩浩亦是激昂拔刀,厉声呼喝。
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
那领军之人,提剑而前,
“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