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朗朗声色,
却见身侧郎君迈步而出,
声响而起,
“谁在外面?!”
帐内瞬间传来魏续惊恐的厉喝。
紧接着,
“噌噌”两声拔刀声响,
门帘被猛地掀开,
魏续和成廉提着明晃晃的环首刀,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借着火光,
两人一眼便看清了帐外的两道人影。
一道,是他们刚刚算计完的同僚张文远。
另一道....
白袍,黄巾,腰悬双剑。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刘....刘玄德?!”
魏续双腿一软,刀险些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成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魁梧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这活阎王,怎么进来的?!
刘奕施施然掸了掸袖口,嘴角几分玩味,
“二位将军聊得火热,
“却是工于心计,精与谋略乎?”
“若是此计用于我等讨贼将士,而不是用于内将,倒是不知如何呢?”
“还好文远宅心仁厚,受了你等算计,替我等扛了谋算,
“好事一件呐!”
“....”
张辽一时听的也怔愣了。
这话嘲弄阴阳的,却还能这么说?
“....”
魏续脸色苍白,深思急转,当即厉声倒打一耙,指着张辽大喝:
“张辽!你这叛将!
“你果然与关东贼军暗通款曲!竟敢趁夜私放敌将入关!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魏续扯着嗓子大喊,指望唤来巡逻的甲士。
可四周静悄悄的,
唯有夜风卷过空旷的营地。
偏帐附近的暗哨和巡逻队,这会儿早就躺在阴暗角落里了要么昏死要么凉透了,
哪里还有人能应他?
“酒囊饭袋尔,”
刘奕手已搭在了腰间的雌雄双股剑上,提剑出鞘,
“不过顺手屠之,何须刺客?”
魏续肝胆俱裂,
深知这刘备连吕布都能斩落下马,自己这等武艺上去就是送死。
他猛地推了成廉一把,
“成兄!快上!拦住他,我去报信!”
说罢,这厮竟真的一扭头,连滚带爬地往中军方向跑去。
“直娘贼!魏续你个王八蛋!”
成廉被推得一个踉跄,
眼见魏续跑了,气得破口大骂。
然他到底是个纯粹武人,骨子里的骁锐发作竟真不逃,
反而双手握刀,怒吼一声,直奔刘备面门劈来!
“受死!”
刘奕立在原地,却连躲都不曾躲...
只因他身旁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凌厉而前!
“铛——!!”
火星迸射。
张文远拔刀出鞘,
后发先至,
一记撩斩便轻描淡写架住了成廉斩来的刀刃。
抬眸睥睨,
“劝尔速速退去!”
成廉虎口剧痛,错愕瞪大眼睛看着张辽,
“文远!你....你当真反了?!”
张辽面如寒霜,眼底再无半点旧日情分,
“成廉。”
“此刀,当是张某还你昔日并州同袍之谊。”
他手腕猛地一转,
刀背利落而过斩过成廉的肩背,将其连人带刀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去吧,逃命去吧。
“自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成廉捂着臂膀,吐出一口血沫,神色复杂地看了张辽一眼,
却是终究不敢再战,
爬起身跌跌撞撞地逃入了夜色之中。
见此,刘奕不禁摇了摇头。
体内的刘备叹了口气,
‘可惜了。此人....明明性情与我翼德颇有几分相似,也算是个有几分赤诚之心的粗犷汉子,怎的就这般愚笨,任人这般拿捏蛊惑?’
‘皇叔不必惋惜。’
刘奕淡淡道,
‘他若当真有赤诚之心,便该知晓同袍之谊,断不可偏听偏信,随人构陷忠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