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出关的西凉军尽且侧目不敢言。
远处的十八路诸侯大军却都放声大笑私语嚼舌,
刘备却是叹笑道,
‘真可谓杀人诛心乎?’
此言当真是比那插标卖首还要诛心,
世人谁不知,丁原、董卓,杀旧父认贼作新父之事本就是吕奉先最脏污的黑点,
如今被人当着两军数十万人的面这般揭出来,还如此编排他换马如换父....
吕布更是心中过不气,闻言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刘——玄——德——!!!”
吕布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气得连手中画戟都握不稳了。
“大耳贼!!黄巾贼!双股贼!
“某誓杀汝!!!”
“滚开!”
吕布一把推开张辽,双目染血,
“今日某不斩了这贼子,誓不为人!”
“奉先勿要意气用事...”
张辽还要再劝,却被那边的樊稠一声呵斥打断。
“文远!你这是何意?”
樊稠提着大刀纵马而来,
“那刘玄德与吕将军缠斗多时,此刻也是强弩之末,气力将尽!正是拿下他的大好时机!”
张济也在旁附和,冷笑道,
“不错,却未没瞧见么,那关东联军定然有意排挤此人,
“方才他孤身对阵吕将军,可曾有一兵一卒出来支援掠阵或是擂鼓助阵?”
“此人如今定然是孤立无援矣。”
樊稠舔了舔嘴唇,
“我知文远记恨于他,”
“然不若与奉先且宽厚一些,与我等招降于他。”
“愿招降,那皆大欢喜,若是不愿,趁交涉之际,诸位一拥而上,不信擒不住这孤家寡人。”
闻言吕布眯眼,却是不语,
若是真按计而行,他定然趁机一画戟送对方归西。
而张辽却皱眉,
“非是某不愿,只是只觉此计阴损,假招降...实在不光彩,
张济却摇头道,
“成大事者在乎小节乎?”
“此计若成,是天大的功劳;
“生擒了他献予相国,亦是大功一件;
“斩了他,也够咱们在相国面前风光一场了!”
张辽急道,
“二位将军!你等不知此人厉害,切不可....”
“少在此危言耸听!”
樊稠不耐烦地打断他,
“一个疲兵罢了,还能翻了天去?
“你不愿便罢。
“弟兄们,随我上!生擒刘玄德者,赏千金,封校尉!”
言罢,
樊稠、张济二人一左一右,各领数千铁骑,直朝刘奕这边掩杀过来。
吕布也咬牙提戟,跟着往前冲。
张辽拦阻不下,只得长叹一声,无奈拔剑相随。
眼看这一大帮西凉将领就要将刘奕团团围住。
“上仙!敌军势大,快退吧!”体内的刘备急声提醒。
“莫慌,皇叔却非孤家寡人也。”
刘奕施施然挽剑,不慌不忙,云淡风轻,
那张济吕布等人正要冲杀到近前,
却听,
“谁敢伤俺大哥——!!!”
一声如雷霆炸裂般的暴吼从侧方丘陵后滚滚传出,手中长矛舞作一团乌光,一马当先杀出枯林!
紧接着,一袭绿袍迎风鼓荡而来,
关羽凤目微睁,杀气凛然,手中长柄大刀拖在地上,带起一路寒光,
“关云长在此,怎伤兄长?”
“贼将领死!”
韩浩亦是领着几百余骑白马义从直插西凉军侧翼!
“什么?!”
樊稠与张济大惊失色,
完全没料到这死角竟还藏着一支伏兵。
两军瞬间撞在一处!
张飞一矛荡开数杆长枪,直扑樊稠,吓得那人心惊胆战。
关羽抬刀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张济险些人头落地。
远处的联军望楼上,
曹操早已按捺,见此情景不禁大喜,
“好!好一个伏兵之计!”
“本初兄!玄德已将董军先锋大乱,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袁绍也被阵前这瞬息万变的局势看懵了,
闻言方才如梦初醒,速尔拔剑,
“擂鼓!全军突击!去接应玄德公!”
曹操亦转头对着身后的夏侯惇、曹仁下令道,
“元让、子孝!随我出战!”
“喏!”
隆隆战鼓声中,
关东联军蜂拥如海往前开始快速推进,
曹操一马当先冲出辕门。
那边公孙瓒却忧心关前埋伏,高声呼喊,
“玄德!穷寇莫追!可速速退回帐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