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当文远你这般惧怕?”
“....”
张辽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道不同,多说却无益。
却又不禁想起那枚跟了他半生的马邑狼牙坠...却是不知遗丢在何处,遍寻不着。
兴许预兆着什么,
文远之命,莫随先祖乎?
“罢了。”
张辽长叹一声,翻身上马,
“二位将军,出关便出关。只是....到了阵前,还望多加提防。”
樊稠不耐烦地一挥手,
“少废话,开城门!”
....
关外,黄沙漫卷。
刘奕跨在赤兔背上,只觉这马当真是名不虚传。
方才那西凉马跑起来还得使劲夹马腹提缰绳,
可这赤兔一撒开蹄子,那速度、那脚力,简直就跟脚底生风一般,稍一用力便窜出去老远。
“好马!”
刘奕忍不住赞了一声,
一夹马腹,赤兔便化作一道红光,重新杀回了战场中央。
那头,吕布刚被自家坐骑抛下,正提着画戟大口喘着粗气。
眼见刘备骑着他的赤兔又冲了回来,吕布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大耳贼!还我赤兔!”
“还你?”
刘奕勒马转了个圈,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奉先郎,你这马认了新主,倒是听话得紧。”
他抬手拍了拍赤兔的脖颈,那烈马竟温顺地打了个响鼻。
吕布眼角都要崩裂了。
“畜生!贱畜!”
他咬牙切齿地骂着,也不知是在骂刘备还是骂那匹叛主的马。
刘奕懒得跟他多废话,
一夹马腹,赤兔便再度冲杀过去。
吕布没了坐骑,凭着两条腿如何追得上赤兔的速度?
刘奕仗着马快,绕着吕布来回兜圈子,时不时凑近了给他来上一剑。
等吕布气喘吁吁地快要够到戟锋时,猛地一夹马腹,赤兔便“嗖”地一下窜出十丈开外。
就这么一进一退,来回拉扯,
天下无敌的飞将,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力数值,
此刻却连刘奕的衣角都摸不到一分。
盔甲沉重,加上方才连番爆种的体力透支,
吕布已然是破绽百出,脚步都开始虚浮了。
“轰隆隆——”
就在此时,虎牢关关门大开。
樊稠、张济领着大股西凉铁骑,并同张辽的并州残骑汹涌而出。
“吕将军莫慌!我等来也!”
吕布见己方援军出关,反手将方天画戟重重拄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厉吼,
“快!给某换匹马来!某今日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那方,刘奕却勒住了赤兔。
马蹄踩着黄沙轻点,
他立马阵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狼狈不堪的吕布,
“奉先,换马乎?”
“贼子,你又想如何?”那吕布气急不已。
“却当是如此。”
郎君点头,清朗声色,遍布阵前。
“赤兔既已弃你而去,认了新主,
“而奉先如今且失良驹,便另寻一匹,谁待你好便认谁,便可随便找匹驽马凑合?”
“且如弑丁原从董卓之事乎?”
刘奕伸手拍了拍赤兔火红的脖颈,叹息道,
“毕竟三姓家奴耳,换骑,当如换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