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你睡了吗？”她轻声问。

“没。”沈惊澜转过头看她，“你也睡不着？”

“嗯。”林晚星起身，走到他床边，“我想……我想摸摸你，确认你真的醒了。”

沈惊澜笑了，那个虚弱的笑容却让她心头发酸：“摸吧。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林晚星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他的体温正常，呼吸平稳，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很轻的一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那天……我以为要失去你了。”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们给你注射麻醉剂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沈惊澜用右手轻抚她的后背：“我不会死的。答应过要陪你一辈子，说到做到。”

“可是好险……”林晚星的声音颤抖，“医生说，再晚一点，或者剂量再大一点，你可能就……”

“没有可是。”沈惊澜打断她，“我活下来了，你也没被抓走。我们赢了。”

林晚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沈惊澜的眼神变得锐利：“吴叔已经启动最高警戒，专案组也在全力追捕。他们敢再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话从他虚弱的身体里说出来，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晚星的心安定下来。她重新躺回陪护床，但手伸过去，握住沈惊澜的右手：“就这样睡，可以吗？”

“可以。”沈惊澜紧紧回握，“晚安，晚星。”

“晚安，惊澜。”

那一夜，两人握着彼此的手入睡。虽然都有噩梦，但醒来时看到对方就在身边，恐惧就被驱散了。

第二周开始，沈惊澜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第十天能坐起来，半个月能在搀扶下走几步，之后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林晚星知道，这不是奇迹，是沈惊澜在用意志力对抗伤病。

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所以拼命地好起来。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沈惊澜在做复健时，林晚星接到了钟启明的电话。

“林女士，袭击你们的绑匪身份确认了。”钟启明的声音严肃，“是守夜人理事会残存的最后三名成员，代号‘猎犬’、‘毒蛇’、‘秃鹫’。他们在欧洲都有案底，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犯。”

“抓到了吗？”林晚星问。

“抓到了两个。‘毒蛇’在边境落网，‘秃鹫’在云南被捕。但‘猎犬’——也就是那个欧洲口音的头目——逃脱了。我们怀疑他有内应。”

林晚星的心一沉：“他会再来吗？”

“短期内应该不敢。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发布通缉令，他也受伤了，需要时间休整。”钟启明顿了顿，“但林女士，我要提醒你，只要守夜人的意识形态还在，就永远会有新的‘猎犬’出现。你们的战斗，可能不会随着审判结束而结束。”

这话很残酷，但林晚星早有准备。

“我明白。”她说，“但我们不会退缩。惊澜已经醒了，我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