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她走到复健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沈惊澜正在医生的指导下做手臂拉伸。汗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但他的眼神坚毅，每个动作都全力以赴。

这个男人，为她挡过子弹，为她对抗过全世界，现在又在为她努力康复。

林晚星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什么“猎犬”什么守夜人，都不足为惧。

因为爱是最好的铠甲，而他们，互为对方的铠甲。

那天晚上，沈惊澜洗完澡出来，发现林晚星在整理东西。

“在做什么？”他擦着头发问。

“收拾一下，明天你该换病房了。”林晚星抬头笑，“医生说普通病房就行，说明你恢复得很好。”

沈惊澜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晚星，等我出院，我们办个婚礼吧。”

林晚星愣住：“我们不是已经……”

“那是领证，不算婚礼。”沈惊澜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要一个正式的婚礼，让你穿婚纱，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愿意’。我想给你一切该有的仪式，一点都不能少。”

林晚星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好……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就办婚礼。”

“不。”沈惊澜捧起她的脸，“不等了。就下个月，在我完全康复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惊澜的妻子，谁敢动你，就是与整个沈家为敌。”

这话霸道又深情，林晚星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沈惊澜吻去她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不知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他们之前那对简单的婚戒，而是一枚设计精巧的钻戒，主石周围镶嵌着小小的蓝钻，像星空环绕着明月。

“早就订做了，一直没机会给你。”沈惊澜将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现在补上。林晚星女士，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林晚星看着手指上闪耀的星光，又哭又笑：“愿意……一千次一万次都愿意……”

这个夜晚，他们在病房里相拥而眠。虽然空间狭小，虽然环境简陋，但心贴得前所未有的近。

而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黑暗尚未完全散去，但光，已经牢牢握在他们手中。

沈惊澜出院的第二天，顾家案终审开庭。

这一次，林晚星和沈惊澜一起出现在法庭。沈惊澜还穿着病号服外的外套，左臂吊着绷带，但脊背挺直，与林晚星十指相扣走进法庭时，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旁听席座无虚席。除了专案组成员和媒体，还有不少市民自发前来——这场横跨四十年的惊天大案，早已成为全民关注的焦点。

林晚星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那是母亲林秀婉的遗物。沈惊澜则是深灰色西装，左臂的绷带不但不显狼狈，反而像一枚勋章。

“紧张吗？”沈惊澜低声问。

“不紧张。”林晚星握紧他的手，“今天是来画句号的。”

九点整，审判长敲响法槌。

终审没有太多新证据，主要是对前期所有证据的总结和量刑辩论。公诉人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系统梳理了从1979年滨江项目开始，到2023年守夜人网络覆灭的全部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