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晚星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梦中，她回到了城南的河边，母亲坐在长椅上，朝她微笑。

“妈妈。”她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紧张吗？”林秀婉轻声问。

“有点。”林晚星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准备好了。妈妈，我会结束这一切，然后好好生活。”

林秀婉伸手抚摸她的脸，眼神温柔：“我知道你会。晚星，你比妈妈勇敢。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爱你的人会支持你，你爱的人值得你保护。”

“妈妈，您后悔过吗？调查那些事，最后……”

“不后悔。”林秀婉微笑，“因为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而且，我有了你，这就是最大的奖赏。”

梦境渐渐模糊。林晚星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窗外是欧洲的夜空，地面上的灯光如星河铺展。

维也纳，到了。

沈惊澜握着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无论这里等待的是什么，他们都将并肩面对。

飞机平稳着陆。舱门打开，欧洲冬夜的冷空气涌入机舱。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维也纳的夜晚比江城更冷，空气中弥漫着雪和咖啡的混合气息。机场外，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在等待。前来接机的是奥地利警方的联络官，一个叫汉斯的中年男人，会说流利的中文。

“欢迎来到维也纳。”汉斯与钟组长握手，“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在歌剧院附近。马库斯·冯·霍恩海姆那边，我们的人24小时监视，目前还没有异常动静。”

车队驶入市区。林晚星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音乐之都的夜景——古老的建筑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街道整洁，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街头艺人拉着小提琴。

“很美，不是吗？”沈惊澜轻声说。

“嗯。”林晚星点头，“但美得……有些沉重。这里的历史太长了，每一块石头都藏着故事。”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家百年老店，大厅里悬挂着水晶吊灯，地毯厚实柔软。房间在五楼，有个小小的阳台，可以看见远处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尖顶。

钟组长召集大家到他的房间开短会：“今晚好好休息，倒时差。明天上午，维也纳大学有一个欢迎仪式，马库斯会以赞助人身份出席。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碰面。”

“他会直接接触我们？”林晚星问。

“大概率会。”钟组长说，“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他很容易找到机会。林小姐，沈先生，明天你们要保持自然，但不要单独行动。”

回到房间，林晚星打开行李，将星种样本小心地放在床头柜的保险箱里。

沈惊澜则在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他受过专业训练，很快确认了房间没有窃听和监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