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他说，“但阳台需要注意，对面建筑可能有观察点。”

林晚星走到阳台，冬夜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沈惊澜立刻拿来外套给她披上，从背后环住她：“冷就进去。”

“我想看看这座城市。”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妈妈当年也站在这里看过吧。她在笔记里写，维也纳的夜晚像一首未完成的交响乐。”

沈惊澜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我们去找她去过的地方。现在，你需要休息。”

两人回到房间。林晚星确实累了，长时间的飞行和紧张情绪让她身心俱疲。她简单洗漱后，换上睡衣躺下。沈惊澜也很快洗漱完毕，躺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睡不着。”林晚星轻声说。

“我陪你说话。”沈惊澜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说说你母亲笔记里还写了什么。”

林晚星闭上眼睛，回忆那些字句：“她写了很多对维也纳的观察——咖啡馆里的老人，公园里喂鸽子的小孩，歌剧院外等待退票的乐迷。她说，这座城市表面上优雅从容，但地下藏着很多秘密。”

“就像所有古老的城市一样。”沈惊澜说，“光鲜的表面下，总有阴影。”

“她还写道……”林晚星顿了顿，“有一天在咖啡馆，她遇到一个男人，和她聊了很久关于星种的事。那个人给了她一些建议，说如果她坚持调查，就要‘准备好失去一切’。”

“那个人可能就是阿尔伯特。”

“也许。”林晚星声音渐低，“妈妈当年如果听了劝告，也许就不会……但她没有，因为她相信真相值得追寻。”

沈惊澜感觉到她声音里的困意，不再说话，只是轻拍她的后背。很快，林晚星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但他自己却睡不着。他轻轻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这是他从西北回来后养成的习惯，压力大时会抽一支。

手机震动，是祖父的短信：“已抵达？一切安好？”

沈惊澜回复：“已到，安全。沈家暗线有消息吗？”

很快回复：“马库斯昨晚去了家族城堡，今天还没出来。城堡守卫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小心，他可能比阿尔伯特更危险。”

沈惊澜深吸一口烟，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他想起阿尔伯特临死前的警告，想起那个没有意识的克隆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马库斯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完成叔叔的遗愿，为什么要培养克隆体？如果是为了夺取星种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来抢？

这个年轻人，比他叔叔更让人捉摸不透。

一支烟抽完，沈惊澜回到房间。林晚星还在沉睡，但眉头微蹙，像是在做噩梦。他躺回她身边，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别怕，我在这里。”他轻声说。

林晚星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舒展开来。

深夜，林晚星被渴醒。她轻轻起身，不想吵醒沈惊澜，但刚坐起来，他就醒了。

“要什么？”

“喝水。”林晚星说。

沈惊澜打开床头灯，下床给她倒水。温水入喉，林晚星舒服地叹息一声。她看向窗外，天还没亮，但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深蓝色。

“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