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茹的脸色变了变。
“我输了,是因为我大意了,没想到林国栋那个懦夫会留一手。”
她咬着牙说,“但你以为你赢了?
林晚星,我告诉你,你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那天在天台上,我推了她,没错。”
周雅茹压低声音,“但她掉下去的时候……还活着。”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摔在二楼平台的雨棚上,缓冲了一下,没有立刻死。”
周雅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林晚星的耳朵,“我下去看的时候,她还有呼吸,眼睛睁着,看着我。”
会见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然后呢?”林晚星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
周雅茹笑了,“然后我叫了救护车?还是把她送医院?别傻了。
我等了几分钟,等她彻底断气,才装作刚发现的样子,尖叫着喊人。”
她凑近一些,隔着桌子,死死盯着林晚星:
“你知道那几分钟有多长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生命一点一点从她眼里消失。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我……直到最后。”
林晚星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
周雅茹大笑,“不,我只是比你母亲聪明。
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就必须死。
而你……林晚星,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知道得太多。”
警察站起来:
“会见结束。”
周雅茹被带走了。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快意。
走出看守所时,林晚星浑身冰冷。
秋雨还在下,打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秦悦连忙撑开伞。
“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晚星摇摇头,坐进车里。
赵明宇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着她。
“她说了什么?”
林晚星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雅茹的话。
母亲摔下去的时候还活着。
在痛苦中挣扎了几分钟,最后眼睁睁看着凶手站在面前,无能为力地死去。
那种绝望,那种痛苦……
她不敢想。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林晚星没有立刻下车。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轻声说:
“赵律师,我想起诉周雅茹故意杀人,情节特别恶劣,要求从重处罚。”
“我会尽力。”赵明宇说,“但她的律师可能会拿她的精神状态做文章,争取减刑。”
“那就请最好的专家,证明她精神正常,完全有刑事责任能力。”
林晚星的声音很冷,“我要她付出最大代价。”
“明白。”
回到家,林晚星冲了个热水澡。但无论水温多高,她都感觉不到温暖。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有叶蓁的,有陈婉清的,还有……沈惊澜的。
她给叶蓁回了信息,说没事,明天照常去工作室。
给陈婉清回了电话,简单说了会见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