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茹被警方带走的那天，江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林晚星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丝划过玻璃。

手机屏幕上，是陈婉清发来的现场照片——周雅茹戴着手铐，被两名女警押上警车。

她穿着昨天那套素色衣服，头发凌乱，但背挺得很直，眼神依然冰冷。

“故意杀人罪，正式立案。”

陈婉清的信息随后发来，“证据链完整，她翻不了身了。”

林晚星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转身走回工作台。

叶蓁正在给那件凤凰发冠做最后的调整。

点翠的羽毛需要极其耐心地一片片粘贴，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

“晚星姐，”

叶蓁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周雅茹……真的被抓了？”

“嗯。”

叶蓁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林暖暖呢？”

“判了缓刑，现在应该在社区接受矫正。”

林晚星拿起一把小镊子，帮叶蓁调整一片位置不正的羽毛，“但她母亲出事，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会……赶尽杀绝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林晚星的手顿了顿。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但我不会主动去害她。前提是，她不再来招惹我。”

叶蓁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是个心思纯净的女孩，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恩怨。

但至少她知道，林晚星不是坏人。

下午三点，赵明宇来了电话。

“林小姐，周雅茹的案子有些新情况。”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要求见你。”

“见我？”

“对。她说，有些关于你母亲的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林晚星握紧了手机。

“警方同意吗？”

“同意了，但要在看守所的会见室，有警察在场。”赵明宇说，“你要去吗？”

去，还是不去？

周雅茹这个时候要求见她，绝对没安好心。可能是想求情，可能是想威胁，也可能是……想拉她同归于尽。

但关于母亲的事……

“去。”林晚星说，“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林晚星在秦悦和赵明宇的陪同下，来到市看守所。

会见室很简陋，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有监控摄像头。

周雅茹已经坐在对面，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被剪短了，脸色蜡黄，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林晚星，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来了。”

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不会来。”周雅茹说，“毕竟，我现在是个杀人犯。”

“你说有关于我母亲的事要告诉我。”

“这么着急？”周雅茹靠在椅背上，“不想先听听我的忏悔？或者，看看我有多惨？”

旁边的警察敲了敲桌子：“嫌疑人，说正事。”

周雅茹收敛了笑容，盯着林晚星：“你母亲林秀婉，是个蠢女人。”

林晚星的手在桌下握紧。

“她明明可以拿着证据远走高飞，却非要来找我理论。”

周雅茹继续说，“她以为正义会赢？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赢的永远是有权有势的人。”

“就像你现在这样？”

林晚星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