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恶毒的女人!”
陈婉清在电话里骂道,“她就是想刺激你,让你不好过。晚星,你别上当。”
“我知道。”林晚星说,“但我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关于我母亲,关于当年的一切。”
“我会继续帮你查。”
陈婉清保证,“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仇恨毁了你。”
挂掉电话,林晚星看着沈惊澜的未接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拨。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林晚星从猫眼看去,是沈惊澜。
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肩头被雨打湿了。
她打开门。
“听说你今天去了看守所。”
沈惊澜说,“给你带了点吃的。”
林晚星侧身让他进来。
沈惊澜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里面是还热着的粥和小菜。
“秦悦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他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林晚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问:“沈总,如果你母亲被人害死了,你会怎么做?”
沈惊澜的动作顿了顿。
“我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她,“但我不会让仇恨吞噬自己。”
“怎么才能做到?”
“记住她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沈惊澜说,“而不是记住她是怎么死的。”
林晚星沉默了。
沈惊澜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然后,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的。”
沈惊澜在她对面坐下,“我托人查了当年的档案。林秀婉女士……不只是个普通家庭主妇。”
林晚星抬起头。
“她毕业于江城大学中文系,曾经在报社工作,写过很多有影响力的报道。”
沈惊澜说,“后来嫁给你生父,依旧在外做调查记者。
但你生父去世后,她开始调查一些事——关于周雅茹的背景,关于她背后的那个‘赵副省长’。”
“她查到了什么?”
“具体的我不清楚,档案被加密了。”
沈惊澜说,“但我查到,她去世前一个月,曾经去过省城,见过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是省纪委的老干部。”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是说……我母亲在搜集周雅茹和她靠山的犯罪证据?”
“很可能。”
沈惊澜点头,“所以周雅茹才那么害怕,不惜杀人灭口。
你母亲手里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
这个可能性,让林晚星既激动又心酸。
激动的是,母亲比她想象的更勇敢,更了不起。
心酸的是,这样一个人,却死得那么惨,那么冤。
“那些证据……还能找到吗?”
“我会继续查。”
沈惊澜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涉及高层,可能会很困难,也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
林晚星说,“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沈惊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那一晚,林晚星吃了这几天来第一顿像样的饭。
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至少把一碗粥喝完了。
沈惊澜没有多待,九点就离开了。走之前,他说:
“下周林氏要开临时股东大会,商讨重组方案。
你要参加吗?”
“我以什么身份参加?”
“股东。”
沈惊澜说,“我给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已经签了。”
林晚星这才想起来,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她前几天已经签了字。
“好,我去。”
“那我让人把会议资料发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