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接过。
信封是厚重的哑光纸,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她的名字。
打开,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同样是烫金字体:
“澜海私人收藏展,恭请林晚星小姐莅临。时间:下周六晚七点。地点:澜海艺术中心。落款:沈惊澜。”
没有多余的话,但分量十足。
“他专门给你发邀请函?”
陈婉清挑眉,“看来,沈总对你不是一般的关注。”
林晚星收起卡片:“陈姐,你觉得沈惊澜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婉清想了想:“聪明,冷静,深不可测。在江城商界,他是最年轻的巨头,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他投资眼光极准,几乎从不失手。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每次出现,都能引起震动。”
“他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陈婉清笑了,“不过,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去问他。下周六的收藏展,就是个好机会。”
林晚星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她专注于准备参展的作品。
和叶蓁一起,从已经完成的样品中精选了三件:凤凰发簪、青鸾耳环、以及那套“并蒂莲”中的项链。
每一件都反复检查,确保完美无瑕。
周四晚上,林晚星接到了顾泽言的电话。
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去很久,她以为他不会再联系她了。
“晚星。”顾泽言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们能见一面吗?”
“有事在电话里说吧。”
“关于暖暖的事。”
顾泽言说,“她取保候审的申请被驳回了。检察院认为她社会危险性大,不予批准。”
林晚星有些意外。这算是个好消息。
“所以呢?”
“所以……林家现在很着急。”
顾泽言顿了顿,“伯父伯母想跟你谈谈。他们愿意补偿你,只要你……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
林晚星笑了,“顾泽言,你告诉我,怎么不再追究?是让警方撤销立案,还是让我去作伪证说视频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顾泽言说:“晚星,我知道你恨林家,恨暖暖。但他们毕竟养了你十几年。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吗?她还小,如果真判了刑,一辈子就毁了。”
“那我呢?”
林晚星轻声问,“如果当初我顶罪成功,我的一辈子就不算毁了吗?”
“那不一样……”
顾泽言下意识地说,然后停住了。
“怎么不一样?”
林晚星追问,“因为我是养女,所以活该被牺牲?因为林暖暖是亲生的,所以哪怕杀了人,也该被原谅?”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晚星的语气冷了下来,“顾泽言,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你,还有林家,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当人看过。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件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她挂掉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这一次,是彻底了断。
周六傍晚,林晚星和叶蓁提前来到澜海艺术中心。
艺术中心位于江城的文化区,是一栋极简主义的白色建筑,线条流畅,灯光设计精妙。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穿着礼服的人们陆续入场。
叶蓁紧张得手心冒汗:“晚星姐,我好紧张……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厉害……”
“别怕。”林晚星安慰她,“我们的作品不输给任何人。”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分配给“蓁心”的展位。
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在一个转角处,两面墙可以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