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小心翼翼地把三件作品摆进展柜，调整灯光。

柔和的射灯下，首饰焕发出惊艳的光芒。

七点整，展览正式开始。

宾客陆续入场。

林晚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江城商界、艺术界、媒体的名流。陈婉清也来了，对她点头示意。

沈清澜陪着文教授出现，在“蓁心”的展位前停留了很久，和叶蓁聊了很多专业问题。

但沈惊澜一直没出现。

直到八点半，当展览进入高潮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晚星抬头看去。

沈惊澜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一颗纽扣。

简单的装束，却让整个会场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他没有和任何人寒暄，径直走向展厅深处。但经过“蓁心”展位时，他停下了脚步。

目光落在展柜里的三件作品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林晚星。

“林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作品很出色。”

“谢谢沈总。”

林晚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姐姐一直夸赞你们的设计。”

沈惊澜走近几步，看着那件凤凰发簪，“尤其是这件。她说，凤凰涅盘，寓意很好。”

“叶设计师的创意。”

“但选择把它带来这里展示，是你的决定。”

沈惊澜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邃难测，“你很懂得如何让价值最大化。”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又像试探。

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机会来了，就要抓住。不是吗？”

沈惊澜微微勾了勾唇角：“确实。”

他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展览结束后，如果林小姐有空，我想和你聊聊。”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晚星点头：“好。”

沈惊澜离开了。但周围的视线，却更多聚焦在了林晚星身上。

那些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嫉妒的目光，像无形的网。

叶蓁小声说：“晚星姐，沈总他……”

“没事。”林晚星说，“专心展览。”

接下来的时间，“蓁心”的展位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三件作品得到了极高的评价，有好几位藏家表达了购买意向，还有两家高端买手店想谈合作。

九点半，展览进入尾声。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宾客离场。

林晚星让叶蓁先回去整理作品，自己则按照约定，来到艺术中心三楼的会客室。

沈惊澜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请坐。”他示意对面的沙发。

林晚星坐下。会客室很大，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喝点什么？”沈惊澜问，“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

沈惊澜亲自泡了一壶龙井。

动作娴熟优雅，显然常做这件事。

茶香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