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狱中,她见过太多被诊断为“精神问题”的人。
她知道该怎么表演,才能既显得“情绪不稳定”,又不至于被真的判定为精神病。
她要的,只是一个“需要静养”的诊断,而不是“精神失常”。
医生离开后,林晚星重新打开手机。
这次,她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在一个本地论坛发帖:
“爆料:林家那个案子,我就在事故现场附近开店。那天晚上,我看到开车的是个绑马尾的女孩,副驾驶坐的是直发的。但新闻里说,开车的是直发的养女??”
帖子发出去,很快有了回复:
“真的假的?”
“楼主有证据吗?”
林晚星没有回复,退出账号。
这个帖子会被看到的。也许是记者,也许是网友。它会像一根刺,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傍晚时分,周雅茹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果篮,还有一套全新的睡衣。
“晚星,妈妈想了想,你出院后,就搬去城西那套小公寓住吧。”
她微笑着,语气温柔,“那里安静,适合养病。你觉得呢?”
来了。
这正是林晚星想要的——那套小公寓是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产,前世也被林家霸占了。
现在,周雅茹主动提出让她搬过去,表面是“为她好”,实则是想把她隔离起来,方便控制。
但没关系。只要她能搬出去,就有操作空间。
“谢谢妈妈。”林晚星低着头,小声说,
“可是……我一个人住,会不会不方便?”
“刘妈会过去照顾你。还有,妈妈给你准备了一笔生活费。”
周雅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你先用着。不够再跟妈妈说。”
二十万。
林晚星接过卡,手指微微颤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实的恨意。
这一次,这二十万会成为她复仇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谢谢妈妈。”
“好好休息。明天做完评估,如果没问题,就办出院。”周雅茹拍拍她的手,起身离开。
病房门再次关上。
林晚星握着那张卡,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将真正不同。
她将走出这个病房,走出林家的牢笼,走向属于自己的、布满荆棘却充满希望的道路。
窗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双逐渐燃起火焰的眼睛。
第二天上午九点,心理科的医生准时来到病房。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姓李,戴一副无框眼镜,表情温和,但眼神透着专业性的锐利。
“林小姐你好,我是心理科的李医生。”
她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打开记录本,“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林晚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这是一个紧张的下意识动作。
“能跟我说说,昨天发布会上的事吗?”李医生语气平缓,“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很害怕。”林晚星小声说,眼眶开始泛红,
“那么多镜头对着我,那么多人看着我……我说不出来话,喘不过气……”
“在那之前呢?你吃了布洛芬,是因为头疼吗?”
“嗯。”林晚星低下头,“我整晚没睡好,头很痛。我想着吃了药会好一点,就能坚持把发布会开完……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他们对你期望很高?”李医生问。
“嗯。”林晚星哽咽着,
“我是养女,能被收养已经很幸运了。爸爸妈妈对我很好,送我上学,给我买衣服,送我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