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周雅茹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
她几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才那是什么回答?什么叫‘记不清了’?林晚星,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林晚星看着她,眼神无辜又委屈:“妈妈……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真的记不清了……而且,车确实是我的……”
“你——”周雅茹气结,但很快控制住情绪。
她深呼吸,重新戴上那副温柔的面具,只是眼神依然冰冷:“晚星,妈妈知道你现在难受,脑子不清醒。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她说完,拎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别上网,别看新闻,对你身体不好。”
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晚星知道,周雅茹这是要软禁她,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
但没用。
她早就准备好了。
周雅茹离开后大约半小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护士,推着治疗车。
“林小姐,该换药了。”
护士是个年轻女孩,动作麻利。
换药时,她小声说:“林小姐,外面有个叫刘妈的阿姨,说是你家的佣人,想给你送点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但保安不让她上来。”
刘妈。
林晚星心里一暖。
前世,这个老实巴交的佣人是林家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在她入狱后,刘妈还偷偷去探望过她一次,带了自己做的糕点。
“麻烦你帮我个忙,”林晚星压低声音,“让她把东西放在护士站,你帮我拿上来就行。还有……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情况稳定,让她别担心。”
“好的。”护士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
“林小姐,你……你要小心。我刚才听到两个医生在聊,说你家人要求对你进行精神评估。”
精神评估?
林晚星眼神一冷。
好手段。如果她被鉴定为“精神不稳定”,那么她的所有证词都将失去效力。
而且,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谁会信?
周雅茹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软禁,一边准备把她定性为精神病。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晚星真诚地说。
护士换完药离开。
几分钟后,她提着一个帆布包回来,正是林晚星早上带去南山寺的那个。
“刘妈送来的,说是你平时用的东西。”
林晚星接过包,打开。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一个保温桶,装着热腾腾的粥。
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展开纸条。
是刘妈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姐,太太吩咐我们不许来看您,但我偷着来的。您好好养病,别怕。家里……暖暖小姐今天摔东西发脾气,先生发了好大的火。还有,太太下午见了律师。”
纸条最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苏家那个女儿在楼下,拿着手机拍,被保安赶走了。”
信息量很大。
林暖暖在发脾气——说明她害怕了。
林国栋发火——说明事情脱离掌控。周雅茹见律师——大概率是为了精神评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