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不在多，在致命。

真到绝境，这一剑，能救你们一命。”

杨凡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

阳光落在小道士道袍上，白雪映着他清逸的侧脸。

他忽然明白：

自己这位二哥，从来不是什么普通道人。

他是浪荡在红尘里的剑仙，

是落在人间的谪仙。

只是有在他们身边，才表现的像一只懒猪。

“好！我有枪，你有剑，三弟兼学我们两人之长！

来年开春，咱们兄弟三人，必定打下一片事业！”

阳光洒在城楼，积雪反光，酒香清冽。

小道士望着远方冰雪，轻轻叹了口气。

头暖得人发困，城楼之上，酒香还在鼻尖萦绕。

石守信看着杨凡挺拔的身影，又想起方才自己演武的长枪，酒意与暖意一同涌上心头，忽然一拍大腿。

“三弟，大哥给你一份新年礼。”

杨凡一怔：“大哥，我……”

“别推辞。”石守信抬手按住他肩膀，目光坚定，“这乱世是骑兵的天下，你有刀法，有剑法，可还差一杆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长枪。

之前的兵器都是缴获的旧物，不合手，也不配你。”

他指向城下不远处冒着青烟的铁匠铺，声音铿锵：

“我早年存了几块上好的精铁，是当年大战缴获的百炼钢，坚韧不折、锋利难断。

今日我就带你们去铺子里，按你的手型、你的力道、你的身高，量身打造一杆长枪枪。

从今往后，这杆枪，随你上阵、随你立功、随你闯天下！”

杨凡瞬间红了眼眶。

从流民到队正，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有兄弟、有兵器、有前程……

这杆枪，是安身立命的底气，更是大哥掏心掏肺的情义。

一旁的小道士抱着拂尘，懒洋洋晒着太阳，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却没打趣，只淡淡道：

“大哥有心了。枪杆要直，枪头要窄，枪缨要稳，才适合三弟的快攻路子。”

他看似漫不经心，一句话便点出了最关键的打造细节。

石守信大笑：“还是二弟懂行！走，咱们去铁匠铺！”

三人拾阶而下，踏着厚厚的白雪走向城中铁匠铺。

铺内炉火正旺，风箱一拉，火苗冲天，映红了三张脸。

老铁匠见是将军亲临，连忙恭敬上前。

石守信亲自取出来珍藏的几块百炼精铁，放在火中烘烤，火星四溅。

他亲自上手比划，量杨凡的肩宽、臂长、握力，一点点定准枪长、枪头重量、枪柄粗细。

“枪要长七尺四寸，马上冲刺刚好发力。”

“枪头窄而锐，破甲最利。”

“枪柄缠上防滑牛皮，冬天不冻手。”

每一句，都是为杨凡量身定做。

杨凡站在炉火边，看着通红的铁胚，看着大哥认真的模样，心头滚烫。

小道士靠在门框上，道袍沾了点雪，看着炉内渐渐成型的长枪，忽然轻声道：

“枪成之日，我给你枪穗上缝一道暗丝。

寻常刀剑砍不断，危急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杨凡猛地抬头：“……”

“别感动。”小道士别过脸，轻咳一声，“我只是怕我走之后，你连杆像样的枪都没有，死得太难看，丢我的人。”

石守信哈哈大笑，声音震得铁匠铺嗡嗡作响：

“等枪成，咱们三兄弟再痛饮一场！

这杆枪，就叫“破万钧”！

炉火熊熊，铁花飞溅。

外面是千里白雪，天寒地冻；

这杆即将铸成的长枪，

是新年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