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横刀上前,眼神锐利如刀。
“想来就来,也得问我这把刀。”说罢杨凡暗提纯阳功,用足力气提刀向叛军头目劈去,头目狞笑着砍翻旁边的壮丁,手提大刀看向冲来的杨凡。
“铛”的一声,
金铁交击之声震的旁边之人一阵胆寒
随之杨凡便被着巨大的撞击力撞飞而去,小道士急忙上前接住杨凡。
此时杨凡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的喷出,视线瞬间被猩红遮蔽,勘勘站起身来,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对上这种头目级别的还是不堪一击。
“杨凡!”
石守信目眦欲裂,不顾胸前翻卷的伤口,提刀跨步。
“恶贼,拿命来!”
他与叛军头目在城头窄路瞬间交手,刀光剑影硬碰硬。
石守信重伤之余,力气大不如前,招式虽狠,却慢了半拍。
叛军头目狞笑,一记蛮力横磕,当的一声巨响,石守信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三步,半跪在地,胸口的血染红了整副甲胄。
叛军头目缓缓摘下沾血的大刀,指向石守信,满脸倨傲:
“该轮到你了”
就在此时,小道士动了。
道袍猎猎一扬,小道士身形如鬼魅,瞬贴至敌将身侧。
手中那柄拂尘骤然一紧,如铁鞭般横扫而出,精准地抽在叛军头目护项的盔沿上!
哐当——!
五代十国惯用的翻耳兜鍪被这一股巧劲直接打落,滚落在地。
紧接着,拂尘末梢如利刃般猛地一抹!
叛军头目脸上一块皮肉瞬间被扫飞,鲜血喷涌而出!
叛军头目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抚脸,触指全是温热粘稠的血,那一块狰狞的豁口露出血红肉。
极致的疼痛瞬间引爆了他的凶性,原本就凶悍的面目因这一刀变得更加扭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找死!”
他狂吼一声,弃刀赤手空拳扑向小道士,双手成爪,死死扣向小道士咽喉,恨不得将他生撕活剥。
小道士不退反进,左手轻巧地格开对方粗野的抓势,右手拂尘顺势缠上敌将脖颈,手腕猛一翻转!
是一记锁喉断颈的绝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
叛军头目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道士手腕一送,借着城头的微风,轻轻将他推开。
尸体重重倒地,溅起一地血花。
城头瞬间死寂。
杨凡趴在墙根,捂着胸口,看着这一幕。
那个平日里清逸出尘的牛鼻子,此刻满身是血,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此时,敌军重甲亲军嗷嗷叫的冲向小道士要为头目报仇,却被小道士一人一记浮尘打的重甲具碎,当场毙命。
叛军看到这一幕,犹如看到杀神一般。
城头一瞬间死寂。
其余叛军们爬在云梯上,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最凶、最猛、无人能挡的将军,居然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道士,一招就给反杀了。
士气,当场崩了。
小道士立在垛口,道袍染血,拂尘垂落,那张谪仙般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冷冷扫了一眼城下。
那眼神清寒如冰,竟比刀兵还要吓人。
“将军死了!!”
不知谁先喊破了声,叛军瞬间大乱。
刚才还疯如野兽的士兵,此刻只剩下恐惧,爬云梯的手脚都在发软。
石守信捂着崩裂的伤口,撑着长刀勉强站起,用尽全身力气仰天狂喝:
“敌军主将已死!
冲下去——杀!”
守军精神大振,齐声怒吼:
“杀——!!”
箭矢如雨,滚木、石块狠狠砸下。
叛军再也无心恋战,哭嚎着纷纷丢下兵器,掉头就逃。
有的从云梯上直接摔下,有的互相践踏,乱成一团。
不过半柱香功夫,攻城的敌军便全线溃逃、彻底退去。
天边终于泛起一抹鱼肚白。
冷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城头。
杨凡靠在城砖上,胸口剧痛难忍,嘴角还挂着血迹,却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他望着溃逃的叛军,望着身边那道清瘦却挺拔的道袍身影,长长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他活下来了。
城,守住了。
小道士收起拂尘,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那层寒霜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欠揍的小道士,只是声音里藏不住后怕:
“杨小子,我刚才像不像战神?
杨凡扯着嘴角,疼得龇牙,却还是笑了出来。
人间绝色的脸上,染着血,却亮得惊人。
从今往后,还是没人……能跟我大声说话。”
石守信看着相依而立的两人,一者英挺少年,一者谪仙道长,重伤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他沉声道:
“你们两个,
是我石守信,这辈子见过最有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