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着眼前同样刚沐浴完的小道士，呼吸又是一滞。

小道士松松挽着道髻，几缕湿发垂落颊边，清逸出尘，眉目如画，一身洗干净的素色道袍衬得他宛若谪仙落凡，不染半分烟火气，好看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人。

一者锋芒万丈，少年绝色；

一者清绝出尘，天上谪仙。

营帐之内，竟亮得晃眼。

杨凡指尖微微攥紧，连日来的苦力、屈辱、恐惧、生死一线，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看着碗里那两块油香扑鼻的肉，忽然抬眼，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顿，带着从未有过的锋芒：

“小道士，你记着。

从今天起，我杨凡，再也不允许任何人，跟我大声说话。”

语气不狂，却稳得像刀刻进石头上。

人间绝色的脸上，是彻底摆脱泥沼的傲气。

小道士那双谪仙般的眸子微微一挑，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美得晃神：

“哟，杨小子，吃口肉就飘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盯上了碗里那块更大的肉。

下一秒——

谪仙风范当场不要了。

小道士手快如电，直接伸筷去抢！

杨凡早有防备，少年绝色眼神一厉，筷子飞快格挡，反手去夹另一块！

“那是我的！”

“谁先夹到算谁的！”

两个颜值天花板，刚才还气质绝尘，下一秒就为了两块肉抢得不可开交，筷子碰得叮当响。

杨凡霸总气场碎得干干净净，小道士谪仙风度抛到九霄云外。

杨凡手快，一把将大块肉抢进碗里，抬头得意扬眉。

少年绝色一笑，耀眼得让人失神。

小道士气得直瞪他。

油灯轻响，肉香弥漫。

四更将尽，五更未到。

天还黑得像泼了浓墨，连星光都被乌云吞得干净。

营帐里，杨凡还在浅睡。

连日苦力、再加上一场死战，身子累到了极点，可丹田那股纯阳气息稳稳托着他，睡得再沉，也留着一丝警惕。

身旁的小道士几乎是在同一瞬睁开眼。

那双谪仙般的眸子在黑暗里清亮如寒星，半点睡意都无。

下一刻——

“咚——！！

咚——！！！”

战鼓声骤然炸响，从城外地平线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发麻，营帐顶的布都在颤。

不是试探，是总攻。

“叛军攻城了！！！全部上城！！！”

“快！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