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日常训练(二)(1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方案交上去之后,石沉大海。李峰每天早上出操时都会往赵天的办公室窗户看一眼——大多数时候关着,偶尔开着,里面坐着人在打电话、看文件、对着电脑屏幕皱眉。但从来没有通讯员跑过来喊他。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袁朗在训练讲评会上只字不提方案的事。李峰也没问,他知道问了没用。赵天不是那种把方案压着不批的人,如果能批早就批了。没批,说明时机不到。

陆峥倒是不急。他把那份方案复印了好几份,一份给了吴哲做气象数据更新,一份给了宋航做通讯频段预置,一份自己留着,每天训练结束后在上面修修改改。李峰有一次路过他宿舍,看到他正用铅笔在目标区域的地形图上画等高线,画完一条又擦掉半条重新画。那份方案在他手里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刀坯,永远觉得还能再锋利一点。

训练照常进行。六点出操,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攀岩,格斗,射击,战术协同。靶场上的弹壳越积越多,攀岩墙下的镁粉包换了好几茬,格斗垫上磨出的汗渍被太阳晒干又渗上新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去,清源的硝烟和戈壁的沙尘在作训服的反复浆洗中渐渐褪色。夏天来的时候,袁朗在战术教室里挂了一张世界地图,用图钉在上面钉了几面小旗子——中东、中亚、北非、东南亚——每一面旗子代表一个正在发生武装冲突或非传统安全危机的热点地区。

“从今天起,每周加三节国际形势课。”袁朗指着地图,“这些地方正在发生的事,你们以前可能只在新闻联播里扫一眼。但从现在开始,每一场冲突、每一次危机、每一种新的作战模式,你们都要了解。不是当新闻听——是当战例学。因为你们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会落在哪个旗子上。”

课程由陆峥主讲。他的风格和袁朗不同——袁朗讲课像聊天,想到哪说到哪,中间夹杂着冷笑话和个人经历;陆峥讲课像做战术汇报,每个案例都有时间轴、兵力对比、战术要点和教训总结。他第一次上课就在白板上画了中东某城市的街区图,用红蓝两色标注了政府军和武装分子的控制区域。

“二零零三年,美军入侵伊拉克。大规模常规战争在几个月内结束,但真正的麻烦从那时才开始。”陆峥用激光笔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逊尼派三角地带、萨德尔城、费卢杰——这些地方后来都成了反美武装的据点。常规部队能在短时间内占领一个国家的首都,但无法控制它的街头和村庄。这就是非对称战争的核心困境。”

他翻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组数据对比:美军坦克和装甲车数量与反美武装的简易爆炸装置袭击次数。“IED——路边炸弹,制造简单,一枚炮弹加上引爆器和触发装置成本极低,却能摧毁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主战坦克。你们在清源缴获的那些引爆器,换个场景就是IED的核心部件。”

许三多举手提问:“那他们怎么引爆?用我们缴获的那种手工继电器?”陆峥说原理相通——用手机改装触发、用车库遥控器改装触发、甚至用洗衣机定时器改装触发。最极端的手段不需要任何电子设备,只需要一根导线和一枚炮弹,等到坦克压过去时接通电路。赵青龙问这种机械引爆方式能提前发现吗,陆峥说可以,但需要侦察兵在渗透阶段逐段观察路面有无新鲜挖掘痕迹或异常杂物堆放,这在实战中非常耗时且风险极高。

“这就是为什么IED是全球反恐战争中最难对付的武器之一。它不依赖高端技术,不需要精密制造,任何一个在五金店和电器修理铺待过的人都能学会。”陆峥放下激光笔,“你们在戈壁追捕时缴获的那些制枪设备,同样的车床和砂轮机,换个地方就能用来加工炮弹外壳和引爆器零件。技术是通用的,只看掌握在谁手里。”

几周后的国际形势课,陆峥没有再画街区图,也没有放幻灯片。他走进教室时手里只拿了一份打印出来的英文新闻稿,表情比平时更沉。“今天讲一个正在发生的案例。阿富汗。塔利班武装分子绑架了一批外国记者,提出交换条件:要求释放被俘的塔利班指挥官。他们通过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播放了一段录像,展示被绑人质的现状并宣读最后通牒。根据外媒报道,谈判破裂后其中一名人质被武装分子以极端手段处决,整个过程被录音并对外广播。”他放下新闻稿看着所有人,“这是现代恐怖主义的标准操作流程:绑架、要挟、展示、处决。全程被媒体放大,每一个环节都在制造最大化的心理冲击。我们的边境线外面也有类似的组织在活动。清源行动你们亲眼见过——那些被境外雇佣兵训练的牧民,本质上和塔利班的基层武装是同一类组织模式:用极端思想洗脑,用金钱和武器收买,用恐惧维持忠诚。”

李峰问最后那名记者救回来没有。陆峥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没有。谈判破裂后他被处决了,录音带通过半岛电视台向全球播出,武装分子用这种极端手段刻意向全世界展示处决过程。李峰在清源见过的类似组织活动——那些被境外雇佣兵训练的牧民同样在用恐惧和金钱维持忠诚,每一个处决录像背后都是同样的暴力逻辑。李峰没有再问。

赵青龙举手问武装组织通讯加密技术是否与他们在砺剑演习中对抗过的跳频通讯原理相近,陆峥说基本原理类似但更简单——他们更多依赖商用卫星电话和加密电子邮件,而不是军用跳频电台,通信节点相对容易截获。吴哲问美军在阿富汗的无人机侦察效率和常规侦察手段之间如何比较,陆峥说高空侦察覆盖范围大但分辨率有限,地面渗透仍是精确目标确认的关键手段。

几周后,陆峥在国际形势课上带来了一个新的案例。他走进教室时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新闻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的人跪在地上,身后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蒙面人。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伊拉克。一个美国私人军事承包商的安全主管被绑架。绑匪通过互联网发布了处决视频,向美国政府提出交换条件。美军的线人追踪到他的关押点,三角洲部队立即出动——但还是晚了。士兵撞开囚室门时只找到了他被遗弃的个人物品,人已经被提前转移走了。”陆峥放下照片,“这件事在国际上引起很大震动。不仅是针对美国,也警告所有向海外派遣公民的国家:绑架和处决已经成为武装组织的标准战术。我们的公民在海外的安全环境同样在恶化。”

李峰看着照片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他想起了前世在非洲草原上的自己——也是跪着,也是等待。不同的是他是军人,被俘时身上还穿着军装;这个人是平民,是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被拖进一场不属于他的战争的。他问这个人的身份,陆峥说他叫杰克·卡弗,退役海军陆战队员,当时受雇于一家私人军事公司,被绑架前在伊拉克负责后勤运输。美军追踪了好几天,但每次接近关押点对方就立刻转移人质,最终在转移过程中被杀害。

李峰沉默了一会儿。他前世在战狼执行过多次人质营救任务,知道这种关押点频繁转移背后必定有严密的网络在运作——每一次转移都至少需要几辆车、多个临时落脚点和一批能保守秘密的当地线人。能在美军眼皮底下频繁转移而不被发现,说明对方对当地地形和美军侦察手段了如指掌。这种网络不是临时拼凑的,是长期经营的。他问陆峥这事后来有没有查出幕后网络,陆峥说情报部门追踪发现这股武装和清源行动里渗透到边境的境外骨干有直接联系,他们的资金链和武器转运渠道在某些环节共用同一条走私通道。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吴哲举手问处决视频通过哪些网络渠道扩散,对情报分析是否有利用价值。陆峥说视频上传后会被情报部门的数字取证团队逐帧分析——背景声音、光线角度、墙面材质、甚至视频编码中的元数据都能提供地理位置线索。但这些技术的使用门槛正在降低,武装组织也在学习如何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