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龙麟(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有什么问题,现在问。”

赵青龙第一个开口:“报告。边境,有没有实战任务?”

袁朗看着他。“有。”

赵青龙的眼睛亮了。

“但不是到了就有。先适应,先训练。达到标准了,才有任务。达不到,就在训练场上待着。”

赵青龙点了点头。达到标准。他把这四个字咽下去,存起来。

许三多举了手。“报告。海拔高,会不会跑不动?”

袁朗看着他。“会。刚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跑不动。但练一段时间,身体适应了,就跑得动了。你在钢七连时,第一次跑五公里吐了。后来呢?”

“后来全连第二。”

“高原也一样。开始跑不动,练久了就跑得动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吴哲推了推眼镜。“报告。狼牙特战旅的何志军旅长,他的训练理念是什么?”

袁朗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一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笑。“何志军,全军特种部队改革试点的带头人。他的理念很简单——特种兵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训练场上的成绩,他不看。他看的是实战。所以狼牙的训练,比老A更贴近实战。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吴哲在脑子里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何志军,实战化,打出来的。

李峰没有提问。他坐在那里,目视前方。脑子里转着两个词——狼牙,父亲。前世待过的狼牙,这辈子没见过的狼牙。记忆里的庄焱、郑三炮,现实里的何志军、范天雷。两条线在他的脑子里交叠,像两张透明的图纸叠在一起,有些地方重合,有些地方错开。他不知道在狼牙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要走进那个和记忆重叠又陌生的地方了。

袁朗拍了拍手。“行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车送你们去机场。”

五个人站起来,敬礼,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挨在一起。

许三多走在最边上。狼牙,边境,高原。这些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不害怕。害怕没用。他只知道,袁朗让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让他练什么他就练什么。

赵青龙走在许三多旁边。边境,实战。他的机会来了。

吴哲推了推眼镜。狼牙,何志军,实战化训练。书上没有的东西,他要去亲眼看了。

陈默走在吴哲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步子和前面的人保持一致。

李峰走在最中间。狼牙。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嚼了一遍。前世待过的地方,这辈子要去的地方。庄焱,郑三炮,孤狼B组——那些人在记忆里,是一段一段的画面。这辈子,狼牙是另一支狼牙,何志军的狼牙,范天雷的狼牙。还有父亲。李建军。副旅长兼参谋长。

他不知道见到父亲时该说什么。入伍前夜,父亲说:“别给我丢人,别给咱家丢人,别给国家丢人。”钢七连时,父亲在电话里说:“好好干。是为了对得起这身军装。”四个月选拔营,他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不是不想打,是没时间。每天训练结束,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现在他要去了,去父亲所在的部队。不是去他手下当兵,但父亲在那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念头压下去。明天出发,先去,再看。

第二天早上六点,操场。一辆军用大巴停在操场边上。五个人背着背包上了车。袁朗、唐战、李兆龙、宋峰坐在前面。五个人坐在后面。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大巴驶出选拔营的大门,驶上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路。

李峰靠窗坐着。窗外的山在晨光里是青灰色的,山脊上有一层薄薄的雾。他在这条山路上跑了四个月——十公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碎石路面,泥浆,岩石,树根。每一寸都被他的脚踩过。现在他坐车离开,不用跑了。但他知道,前面还有更长的路等着他。

许三多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山。他的眉骨上,创可贴已经揭掉了,露出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四个月前,他背着背包走进选拔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现在他坐车离开,成为龙麟小队的创始成员。他不知道龙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他会跟着袁朗,跟着李峰他们,一直走。

赵青龙坐在许三多后面,闭着眼睛。没有睡着。他在心里过狼牙的资料——全军第一支特种部队,编制升级,靠近边境,实战化训练。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存起来。

吴哲坐在赵青龙旁边,翻开那本《信息化作战理论》。扉页上已经写满了字——选拔营四个月的批注,最终考核九十六小时审讯的总结。他在最下面又加了一行:“狼牙特战旅,何志军。实战化训练理念验证。待观察。”写完之后他合上书,看着窗外。

陈默坐在最后面,看着窗外的山。沉默。

李兆龙坐在前面,一直侧着头看窗外。车速提起来之后,山开始往后退。他的眼睛里有光。十年了。十年前他从狼牙出来,身上带着七处伤疤和一个世界冠军的头衔。他以为自己打够了。现在他回去了,带着一支全新的小队,带着身后这五个兵。不是回家,是回去证明一件事——他还能打。

袁朗坐在最前面,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节奏不快不慢。龙麟,狼牙,边境。这三件事在他脑子里转。铁路把龙麟交给他,不是让他带一支普通的小队,是让他带一把刀。这把刀,要在狼牙的训练场上磨,要在边境的实战中淬火。磨不好,是他的责任。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军用机场。一架运-8停在跑道上,后舱门已经打开。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风压把地面的沙石吹得四散。九个人依次登机。舱门关闭,螺旋桨的轰鸣把一切声音吞没。运-8在跑道上滑跑,机头抬起,地面倾斜着往后退。

李峰靠舱壁坐着。机舱的震动从脊椎传上来。狼牙,父亲,龙麟。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前世待过的狼牙,这辈子要去的狼牙。记忆里的庄焱、郑三炮,现实里的何志军、范天雷。他不知道在狼牙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一条岔路口。岔路口通向哪里,他不知道。未知。这个词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期待。是一种站在岔路口时,风吹过来的感觉。

许三多坐在他旁边,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李峰。”

“嗯。”

“狼牙是什么样的?”

李峰想了想。前世他在狼牙待了四年。泥潭,潜伏,实弹突入,第一次杀人。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很苦。”

许三多点了点头。“比选拔营还苦?”

“不一样。选拔营是磨,狼牙是打。”

许三多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扛住。”

李峰看着他。许三多的眉骨上那道疤在机舱昏暗的光线里是暗红色的。“我知道。”

许三多没有再说话。他把头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云层在舷窗外面翻涌。

两个小时后,运-8开始下降。舱门打开,高原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和松脂混在一起的味道。海拔比选拔营高了一千多米,空气稀薄,吸进肺里有轻微的凉意。九个人依次走下飞机。

停机坪上,一个上校站在那里。身材魁梧,肩膀比铁路还宽,脸被高原的太阳晒成深褐色。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着这九个人走过来,目光在袁朗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扫过唐战、李兆龙、宋峰,最后落在后面的五个兵身上。

“何旅长。”袁朗敬礼。

何志军还礼。然后他走到李兆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李兆龙站得笔直。

“回来了?”

“回来了。”

何志军伸出手,在李兆龙肩膀上捶了一拳。不重,但很实。“狼牙改编的时候,你的名字还在荣誉室的墙上。世界冠军,狼牙出来的。现在带着新小队回来,别给狼牙丢人。”

李兆龙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是。”

何志军转过身,看着李峰他们五个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不快不慢。扫到许三多时,在眉骨的疤痕上停了一下。扫到赵青龙时,在他手腕的电击灼痕上停了一下。扫到李峰时,多停了一瞬。

“龙麟小队。铁路跟我说了。你们五个,真正的吐真剂注射下,核心信息一个字没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硬,“狼牙欢迎这样的兵。但欢迎归欢迎,训练归训练。到了狼牙,就得按狼牙的标准来。狼牙的标准只有一个——实战。训练场上的成绩,我不看。我看的是你们在实战中的表现。实战,不是演习。子弹是真的,血是真的,死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

“狼牙的驻地在前面那座山后面。宿舍已经给你们腾出来了,训练场明天开始用。今天剩下的时间,适应海拔,熟悉环境。”

他转身朝停机坪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峰。”

李峰站直了。“到。”

“你父亲在旅部。今晚去见他一面。”

李峰的心跳漏了一拍。“是。”

何志军走了。背影在高原的阳光里拖得很长。李峰站在那里,看着何志军的背影。父亲在旅部。今晚去见他。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入伍快两年了,他和父亲没见过几次面——他想当兵入伍前在家里书房和父亲商谈很久,新兵连时父亲没来看过他一次,钢七连时倒是通过几次电话。最后一次见父亲,应该是他想先不去大学先当兵那次回家。父亲穿着军装站在门口,现在的父亲是狼牙的副旅长,他是龙麟小队的创始成员。两个人的路,在狼牙交汇了。

他不知道见到父亲时该说什么。但他知道,今晚要去。

许三多走到他旁边。“李峰,你爸在这儿?”

“嗯。”

许三多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我爸了。”

李峰转过头看着他。许三多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很淡的、像远处灯火一样的光。

“等休假了,回去看他。”李峰说。

许三多点了点头。

九个人朝狼牙驻地走去。高原的风从山脊上灌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吹得晃动。李峰走在队伍中间,步子很稳。狼牙。父亲。龙麟。三条线在他的脚下汇合。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他会走下去。和身边的人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