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 花名册(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宗正送来的那一册,比谢照微想的还厚。

厚得很体面。

封皮硬。

纸色匀。

乍一看,像极了宗室礼房里最不该出错的旧册。

偏偏就是这种体面,最像拿来埋人的地方。

送册来的老吏站在案前,脸上堆着极稳的笑。

“王妃若只是补看婚仪旧例,翻翻花目便罢。”

“这是副誊。”

“里头记的是花牌、陪设和仪程,不是正经人名册。”

“偶有错漏,也不过是礼房旧手滑。”

他说得很熟。

像这种把大事往“小错”里按的话,他平日里没少说。

谢照微却没和他争。

她只把册子摊平,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得不快。

也不慢。

像验骨时先看裂口,不急着问是谁打的。

她先看纸。

再看浆。

再看每一页边角被人摸得最勤的地方。

第三页旧。

第五页也旧。

偏偏到了中段某一叠,忽然有两页纸色发白,边角的浆被压得过于齐整。

不是旧誊样会有的模样。

旧册放久了,浆会松,会起小毛边。

不会像这样,一圈一圈压得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那一道新浆,问得极淡。

“这两页是后来补的?”

老吏脸上笑不变。

“旧册返潮,值房怕散页,偶尔会重糊。”

“礼房旧事,常有。”

谢照微没再问。

她往后翻。

很快又看出第二处不对。

一页花名上,陪设女官本该四人。

册上也确实写了四格。

却有一格笔墨明显浅了一层。

像先空过。

又被另一个名字补进去。

人数没变。

位置没变。

只有那个人,像是从纸上被悄悄换走了。

她抬眸看向沈观澜。

沈观澜已把宫中旧录和那几页婚书存底一并调来。

他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声音平直。

“同日旧录。”

“对一下。”

谢照微把两册并开。

宗室某次赐婚,礼册上写四名陪设女官。

宫中旧录同一日,却多出一笔极不起眼的记载。

“女官一人,旧疾复发,准病退。”

病退那一栏上,没有写她原本该去何处。

也没有写谁替了她的位。

像一个人平白从宫里退了出去。

婚仪花名里又恰好多了另一个同位的名字。

两边一对上,冷意就出来了。

真要只是礼房抄错,不会和宫中旧录同日错。

要只是花名补缺,也不会刚好补在一名“病退”的空位上。

这不是抄错,是换人。

活人从一册退下去,另一个壳就从另一册顶上来。

表面上,什么都没少。

人却已经没了。

谢照微指尖按着那两页,慢慢道:“若真只是抄错,空的是字。”

“不会空一个人。”

老吏脸上的笑终于顿了一下。

很快又压回去。

“王妃这话就重了。”

“礼册只礼册,宫录只宫录。”

“偶有同日巧合,也不算什么。”

谢照微还是没与他争。

她继续翻。

翻到那两页新浆之间时,一张薄纸忽然从册缝里滑了出来。

纸不大。

像是有人慌里慌张夹进去的。

上头字写得极工整。

工整得发冷。